神好。小衣，你来陪朕歪一会儿。”

衣飞石挂念着皇帝病中脾气怪，怕自己离了皇帝不兴，顾不上晾发就匆匆赶了回来。这会儿皇帝要他陪着睡，秦筝就捧来一只紫檀木打成的凭几放在龙床上，衣飞石靠了上去，两个人晾起他的发，用布一地，另两个人捧着熏炉扇风，怕他着凉。

谢茂侧枕在衣飞石怀里，抚摸他依然年轻有力的，充满了依依不舍。

衣飞石被他摸得想笑，隐隐又有些甜。与皇帝相伴三十多年，再过几年就四十年了。从得掐来的少年时，到如今垂垂老迈知天命之年，皇帝始终这么喜自己，没有一日腻味。都老儿了呀，还摸得这么垂涎滴的，好似谁不肯给他似的……

想起午皇帝要去住云台，被自己拒绝过，衣飞石就忍不住解释：“您这不是病着么。”

“朕好了。”朕好不了了。

谢茂翻压在衣飞石上，两手攀着他的膛，使力将他细的寝衣扯开，“分开些。”

皇帝突然翻动静太大，衣飞石固然稳得住纹丝不动，背后替衣飞石晾发的人都吓了一。

衣飞石无奈又好笑，吩咐：“去吧，不必你们了。”

当着人的面，衣飞石从不敢驳了皇帝面。这回人们都去了，衣飞石就将衣裳掩好，认真劝：“陛，待明日养好了，臣再服侍陛。今日不行。”

若是再年轻十岁二十岁，衣飞石也不至于这么斩钉截铁说不行。这不是都天命之年了么？往年皇帝哪儿会有什么伤风咳嗽的症候？想来就是年纪大了，力日衰。所以，不行。病中绝对不行。

谢茂见他满脸严肃，失望之余也有些想笑，便又翻躺了回去。

衣飞石穿好寝衣，皇帝还是仰面躺着发呆，又忍不住依偎上来讨好：“陛生我气了。”

谢茂侧脸看他，见着这个与自己相伴了三十余年，心意相通，投意合，认认真真慕着自己，为了自己什么都肯的衣飞石，满心都是不舍。重生一次，是这个小衣，又不是这个小衣了。

朕闭死去，睁重生在青梅山帝陵，只须快加鞭半天路程，就能再见十五岁的小衣。

他呢？朕死了，他要多少年来悲伤，思念？

衣飞石正想着要怎么哄着皇帝，就发现皇帝居然又翻压在了自己上：“陛？”

谢茂轻轻用手捧着他的脸，低声：“小衣，听朕的吩咐。”

衣飞石利索地压住皇帝想要扯自己腰带的手，他不肯时，皇帝肯定就没办法得手：“陛恕罪，臣不能奉旨。”

“今日必要如此。”谢茂怒，“朕何曾过你？听话！”

皇帝在床笫事上确实从未用，倒是衣飞石常常着皇帝这样那样。难得谢茂板脸厉声要求，衣飞石犹豫了片刻，松开压着皇帝的手，仍旧想要阻止：“陛还在病中……”

谢茂慢慢与他贴在一起，伏在他脸颊边，说：“片刻就好。”

朕只是不能让你后悔。

你以为朕能好起来，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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