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，不曾多看一，只自己写。”

会试原本有两位知贡举，一位是礼左侍郎百里简，另外一位就是工右侍郎林质慧。

在考生闱之前，皇帝一圣旨把百里简了去，只剩林质慧一个知贡举，巡场都要累得半死，偏偏还要被两位主考逮住当传递小抄的工——换了旁人，只怕还真不敢这活儿。

林质慧是已故皇太后的亲侄儿，前首辅林附殷的小儿，据说曾被皇帝养在太极殿教过，自诩天门生，极其“得”。他本也极其擅治河，兼河总督与工侍郎两职。家世、实绩、官位都到了，来这个知贡举也没什么人不服气。

狄琇看着林质慧，满脸“你居然就这么回来了？”的表。

狄琇的夫人林屏平是林附殷的孙女，林质慧的侄女儿，算算关系，狄琇是林质慧的侄女婿。

然而，狄琇的功名是自己实打实考来的，升官有裙带关系，也确实是他办差有能力。林质慧就不同了，他考士那会儿，他爹拎着两条鲤鱼八斤黄酒，亲自去文老尚书府上喝了半宿……反正全天都知林质慧那功名是怎么来的。

“我又不敢去看她的卷……”林质慧也四十岁的人了，越混越油，越混胆儿越小。

那龙幼株说不定就是皇帝表哥的庶妃，不是庶妃她也是左都御史，工就是个天天被人捶的衙门，得罪了都察院，见天儿被弹劾要查账，这日还过不过了？

“要不，您再去看看？”狄琇压低嗓音问。

林质慧就看坐在堂上，假装没听见他们说话的主考官尚书裴濮：“那我才巡了回来，再去巡场不是很奇怪？”

“百里大人去了。”

“对啊。”

“您得替他也巡一回。”

“哦。”

林质慧又提着灯笼门，去了就在号舍旁边找个地儿蹲了来。

巡个巡。陛都把百里简赶去了，就是不让你们私作弊，你们倒好，拿到黄封册拆了题目，居然自己现写一份，还叫我拿给龙大人抄……嘁，换我也不敢抄啊。

谁知你们这群人是不是不安好心，人家抄一半，你去人赃并获，说人家作弊……

林质慧心中腹诽半天，还去隔举号房里抓了一把生吃。一把生吃完，他拍拍手，留了五两银给看守听差的胥吏，叫多给那还酣睡的举备些煮饭的木炭清，权当生钱了。

“怎么样？”狄琇又问。

“啊？很好啊，都很老实，没有人带小抄，也没人东张西望四蹿。”

“我问你，龙幼株怎么样？”狄琇咬牙切齿。他这个妻家的叔叔，惯会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
“那我也不知呀。不是你叫我把百里大人的份儿也给巡了吗？我起先巡了西场，刚才就去东场了。嗐，你不早说呀？我在东场，怎么会知西场的龙大人怎么样呢？”林质慧顿足捶。

“……”狄琇只想让他。

※

次日，龙幼株写完另外三篇史论。

林质慧巡场十二次，给她送了两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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