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弦也吃了一惊，连忙抱着攒盒跪，额地不敢吭声。

秦筝才去外边吩咐给襄国公炙膳，回来就看见衣飞石和楚弦打眉官司，他莫名所以地上前，就看见衣飞石指了楚弦一，冷漠挥手。

楚弦小声哭：“婢是拿错了……”

秦筝连忙捂住他的嘴，皇帝却已经被惊动了，在衣飞石膝上蹭了蹭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皇帝虽被惊动了，却似十分疲惫，仍旧闭养神，说不得即刻又要睡过去。

“些许小事，惊扰陛了。”衣飞石柔声哄。

“朕怎么听见楚弦在哭？”

从谢茂把楚弦选太极殿至今，已有三年。当年红齿白的小童，已经十岁了。

谢茂认认真真把楚弦当个养着，若不是他自己跟衣飞石缠得太，他都能叫楚弦去给衣飞石夜里脚。楚弦聪明伶俐安静，相时间日久，不单衣飞石对他和善，连谢茂都觉得这孩很可——脸没有歪，脾也没有歪。

“他说拿什么东西？平日里也不求赏赐，他要什么你就给他，小孩家家懂得什么？你和朕难养不起？”谢茂越说越来劲了，蒙蒙脑地坐了起来。

他的目光在地上转了一圈，才找到跪在地上的楚弦，“你要什么？”

衣飞石忙：“真没什么事。还不快去？”

谢茂已看清了攒盒里的东西。

秦筝脸都绿了。他如今是太极殿的主侍，朱雨和银雷都已经退了二线，位分上是朱雨银雷更，可职事全在他上。国丧期间，太极殿现了荤腥，他一个跑不掉。

哪晓得皇帝跟没看见一样，挥手：“去吧。”

秦筝磕了拽着楚弦就要走，岂料楚弦仍不肯走，磕：“陛容禀。”

衣飞石和秦筝都有些急。衣飞石知皇帝守制的时候不大老实，从前给文帝守制，他偷偷喝酒，还跑去青梅山大营蹭衣家的酱，孝帝国丧期间，他直接就在信王府里给衣飞石羊吃。

可是，这回不一样啊。这是太后丧期。皇帝对太后的，与前边两位皇帝全然不同。

“朕不怪罪你。去吧。”谢茂真不在乎这个。

亲妈死了就不许吃，谁发明的？原本悲痛就伤，还不许好好吃饭，何等反人类？

“陛，婢拿错盒了。这个盒是婢偷偷拿回来，打算待会给公爷看的。”楚弦趁势把自己想说的一脑全说了，“婢知国丧期间不能荤腥，不能作乐，不能笑。婢连甜都不吃了，只吃素面。婢不敢犯忌讳。”

“拿给公爷看？”谢茂很意外，“你是说，这盒不是你自己攒来的？”

楚弦，语带愤怒：“膳房的刘传福在卖盒，二十两银一格，这个攒盒统共七格，就是一百四十两，他还说买六格送一格，只收一百二十两。”

里膳房受好，给各妃嫔皇皇女送些合味心意的菜，这是潜规则。

可是，一提攒盒卖到了一百二十两，这就有荒谬了。谢茂与衣飞石都是闻所未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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