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封去？”谢茂跪了几个时辰，膝盖有些打弯，“朕觉得没什么不能的。辛辛苦苦养育后嗣，图的不正是后之事？若这儿小事朕也不能替阿娘办好，她要朕何用？”

空中都是令人窒息的光。

于修真者而言, 梦皆有兆。若非天人应肇于梦中, 就必然是别的灵侵梦境前来扰。

第229章 振衣飞石（229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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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中除了绝望, 迷茫, 还有一毁天灭地的痛恨。

衣飞石言又止。

谢泽与谢团儿恰好走来，准备奉驾回，就听见皇帝后边这半句话。

痛苦中裹挟着绝望的疯狂。

是夜, 谢茂独宿太极殿中。

一切收拾停当后，天已经黑了。皇帝从太庙中来，吩咐：“送沭公到奉慈堂。”

因穿越前曾经修行的关系，谢茂很少梦。

绝望在他的心中蔓延。他漫无目的地在大地上走，不停地走, 意识中一片绝望的茫然, 明知继续走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, 他仍旧不停地往前走。

走到疲力尽也无法停止, 走到满目疮痍也无法停止。

他在梦中荒芜的大地上行走, 沾着苦，稻谷生毒，连土壤都渗腥臭的恶血。

“是。臣明白了。”

这一夜谢茂躺之后, 却堕了一个冗又悲戚的梦中。

夫妇、谢团儿夫妇带着孩们候着。听说襄国公在理沭公的后事，谢泽默默咋，这个老太后啊……真是不得了。

前方凄风苦雨之中, 似乎涌动着一遮天蔽日的黑云。疲力尽的谢茂心神一震, 心涌起不可思议的仇恨与杀意, 他疯狂地往前奔跑，被恶血浸泡的大地原本使他泥足陷，那一瞬间，他踏破了足苦瘴的纠缠，飞了空中。

谢泽面上悲戚，心中想的还是太后的“风故事”，一边暗骂太后不知廉耻，一边又觉得皇父实在太过窝。谢团儿则只记住了八个字，养育后嗣，后之事。

见两个孩都来了，谢茂放轻声音，对衣飞石轻声：“他守了阿娘一辈，此后也叫他守着吧。有他在阿娘边，谁也不能欺负阿娘。”

他不停地往前走。

日太烈了。

一旦太后棺椁停放三年之后，封陵葬，是不是也要把张姿一起封去？

哪怕谢茂穿越之后失去了修行的能力, 他守灵的本事也比寻常人更一些，很少有山鬼小神能了他的梦境, 捣他的灵台。就算有神鬼之侵了他的灵台, 他也能不为所动, 守本还真。

旗山陵的奉慈堂是皇帝专为太后所建，底就是太后的陵寝。可是，说到底，那块地方是帝王陵，是谢茂百年之后的陵寝。把张姿的尸也送到奉慈堂里搁着，这是真把张姿当继父看了？

他太痛苦了。

似乎有人夺去了他最重要的苗，最亲的守护, 当着他的面毁掉了他存在的意义。

当天晚上，衣飞石亲自护送沭公张姿遗，停放旗山陵奉慈堂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