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罚。

一个拥有相对比普通人更地位的秀才，怎么会在乡野之中沦落到如此地步？本县学官失职啊！

老妇抱着傻儿呜呜哭泣，许久才噎噎地说：“老爷，我儿没说谎，他曾是县学里廪膳生员，月月都得廪米……”又了泪，“如今不是了。”

县学是官学。朝廷给在籍的优秀生员月发放廪米，鼓励生员一心向学成材，类似于奖学金或生活补助。想要拿朝廷给的廪米，每月都要参加县学考试，考到前面多少名的生员才有领取资格。

就算傻曾经是县学廪膳生员，疯疯癫癫成这样，没法儿考试拿奖学金，自然就会失去资格。

“是何变故？”谢茂问。

傻这个疯法非同一般，声声嚷着没卵，搓来搓去，那面也好像确是没什么东西。

老妇提起这个就哭，哭得上气不接气。衣飞石见她哭得不像话，偏偏边也没有带婢门，就看了赵云霞一。赵云霞上前两针把老妇扎清醒了，秦筝递来帕，那老妇自己了脸，又憋了一会儿，才开始说自己儿的遭遇。

贾家村当初是五兄弟前来开荒立家，贾士廉这一系是幺房，连着八代都是单传。

在乡，所谓单传，就代表着势单力孤，代表着话语权一步步衰落。直到贾士廉这一代，他的母亲也就是这瘦弱的老妇芈氏，一气生了三个儿，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。

贾士廉这一房因是单传，哪怕代代死爹都要被隔房亲戚占便宜，家底还是比较厚。

——单传就不必分家，怎么说都比另外四房代代分饼吃好太多。所以，贾士廉家境还算殷实。

贾士廉从小就被爹妈供着读书写字，他天资也算不错，开蒙学之后，很得师夸奖，考个秀才功名也算顺风顺。年纪到了，家里就寻摸着给他娶房媳妇。在县里读书的贾士廉看不上村里手大脚的闺女，一心一意要娶个读书人家的女儿，夜里红袖添香，对诗联句，何等风？

彤城文风鼎盛，读书人经常聚会，或是诗玩耍，也会认真读读书，互相学习心得。

贾士廉有同窗诗友，混了几个文会诗会之后，路也越来越野。及后邂逅了一位丽的少女，知书达理，未语先笑，随就能说四书上的句，贾士廉惊艳极了，与那女孩儿相约非卿不娶。

哪晓得那姑娘是彤城世家严府上的婢女，某日严家招待客人，这婢女就被睡了。那客人觉得小姑娘灵有趣，决定暂时放在边，当个玩意儿，一直玩到离开彤城。

那客人也是读书人，难免要拜会诗友故旧，办些宴会。彤城就那么大，来来去去，贾士廉就在一次蹭吃蹭喝的文会上见到了自己约定聘娶的“妻”，那女孩儿在席间陪酒赔笑，酒酣耳之时，还有浪书生写了词艳句，掷在她上，叫她弹唱。

贾士廉震惊痛苦之，当场发难。

他乡野，不是那等看着父母兄弟地忙碌，自己却安安稳稳在屋里读书躲懒的废柴，扛得起百斤的苞谷，割得动几亩稻谷，愤怒之仓促杀来，满屋书生都被他揍懵了，那严家的贵客更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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