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衣飞石甩在背后，尽量与衣飞石并肩齐行。

察觉到衣飞石有心退了一步，他还故意凑近衣飞石耳边，小声嘀咕：“您瞧这静悄悄百事不知的样儿，合着今儿朝堂上恁大的事，府上竟然没人知？”

相王府只有世谢浩偶尔替皇帝当差，上都没有正经的官职。

然而，王府本没有堂官，姻亲却有。相王府往传了三代未减等，姻亲称不上位权重，有资格上朝议政的姻亲绝不在少数。今日谢洛代谢莹上折弹劾世谢浩蓄养死士，炸雷落来，姻亲却都鸦雀无声，一个报信、询问详的都没有？

远的不说，世妃何氏的娘家总得差人来问一句吧？真坐实了谢浩蓄养死士行刺之罪，妻族必在株连之列，何家满门都逃不过一个死字，这都不上心？太反常了。

“家风森严，不足为奇。”衣飞石。

但凡有规矩的人家，就算了塌天大事，也不会闹得尽人皆知。姻亲未必没人来送信探问，不过消息都被谢浩截来了而已。否则，为何谢浩的几个儿都不在府上？

二人在相王府前堂坐，人送来茶，谢洛一路行来冻得脚都木了，不客气地叫人煮汤来喝，衣飞石陪他喝了一碗，静静坐着等待。

汤添了两回，仍旧没有人来回事。衣飞石沉得住气，谢洛则有些忐忑。

若是他自己的差事，在相王府坐着也就坐了。这会儿拖了衣飞石陪他一起坐，他怕坐久了衣飞石不耐烦，更怕皇帝知了要找自己晦气。促着问：“莫不是相王叔不大方便？他老人家不方便，本王是很方便的！你带路，本王亲去拜见王叔。”

前堂服侍的婢都没有往后院去的资格，只得一边赔笑一边往后溜：“婢这就去。”然后，这小丫鬟就躲到耳房里不来了，另换了一个更漂亮的小丫鬟来侍茶。

一直等到新月初上，侍茶的小丫鬟都换了八个，才有一个老成的男仆匆匆前来施礼：“王爷、公爷恕罪，府上了些变故——咱们王爷请您二位移驾养心居叙话。”

不等纯王询问，这看上去极面的男仆两泪，哽咽：“咱们王爷前两个时辰就想来，那时候还能走呢，一碗药喝去就不好了，吐了两盆血，这会才醒过来，委实起不了，只得请您两位移步后院……”

谢洛很惊讶地看向衣飞石，想知衣飞石的打算。

这里可是相王府，谁敢在相王府毒害相王？吐两盆血，那还不得吐死了？怕不是哄我们吧？

衣飞石都没抬一。

相王府撒这个谎本没有意义，这世上也没人能把他哄绝地杀了他。

何况，相王被禁多年，早就成了没牙的老虎，被人暗害并不奇怪。问题是，谁要害相王？这个节骨上，害死相王有什么目的？——仅仅是为了灭吗？

谢洛与衣飞石一起到了相王养病的养心居，养心居是个不大的院落，着青枫、红梅，墙角还着一爿斑竹，得要死不活，叫人看了心里就憋气。谢洛东张西望一无所觉，衣飞石却能嗅见残留在四的血腥气，仔细看，前草木上还能看见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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