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 乖乖地冲着两位主人讨好。

七岁大的孩, 活得就像是养着的猫猫狗狗，时间了，衣飞石再不耐烦也有了些不忍。

这日衣飞石与皇帝一齐用晚膳，楚弦照例趴在榻边的狐地衣上“玩耍”，所谓玩耍，就是谢茂给了他许多诸如玉小人儿鲁班锁九连环之类的玩，叫他自己在一边待着。他就很安静地趴在毯上，让小人儿骑在玉上打仗，一儿声音也没有。

“你饿了吗？”衣飞石突然问。

谢茂早知衣飞石会心，舒展骨在御膳桌前坐看戏，秦筝上前服侍他手漱。

楚弦安静地躲在一边，耳朵却竖起极其警醒地听着召唤，闻言连忙爬了起来，试探地看着衣飞石的表。衣飞石将面前桃虬枝粉瓷碟与鎏金象牙箸往旁侧一席挪去，说：“饿了来吃饭。”

小心翼翼盯着他表的楚弦即刻就蹬上小靴蹭了过来，先给坐在上边的皇帝磕，衣飞石已吩咐：“给他添把椅来。”

谢茂侧倚在扶手上，笑：“吩咐膳房些孩吃的菜来。”

衣飞石饮上一向好油赤酱，谢茂偏着他，太极殿也都习惯了重饮。楚弦份是侍，葱姜蒜任何带味儿的东西他都不吃，衣飞石挑来挑去，也觉得满桌菜式确实没东西能喂这孩。

膳房送了适合“孩”吃的菜上来，松鼠桂鱼，荔枝红，提羹，山楂饽饽……

有葱，有姜，有蒜。

很显然，这就不是养婢的吃法了。

衣飞石将几碟菜让到楚弦面前：“吃吧。”

正吃着饭，银雷匆匆忙忙来，禀报：“圣人，信来报，娘娘疼得厉害。”

前几世太后都是自裁而死，谢茂也不知太后天年所限，闻言立刻就放手里象牙箸，吩咐秦筝更衣排驾，又问银雷：“今日太医院何人当值？赵云霞在么？”

“已经去醒山房请赵医正了。另有曲太医、李太医、庄太医皆奉旨往信请脉。”

谢茂与衣飞石匆匆换了衣裳，赶到信时，满屋人都愁眉苦脸。

——太后年纪大了，倘若她真的不好了，在信服侍地人们也就失去了倚靠。

张姿来接驾时也是眉锁，谢茂问：“娘娘是怎么个症候？严重么？”

“只说耳后疼。初时隐隐约约，娘娘也不曾放在心上，昨夜就有些睡不好了，上午勉吃了些粥，午膳竟吃不了。”张姿低攥着拳，一边跟着谢茂门，一边自责，“是臣疏忽了。臣竟没注意。”

谢茂皱着眉也不理他，了殿，太后正歪在榻上休憩，大女在给她脑袋。

“阿娘，您是哪儿疼？怎么个疼法儿？”

谢茂也顾不上施礼，上前坐在太后边，探去看太后据说疼痛的耳后。

太后睁见了他就喜，有些意外的看着谢茂与衣飞石：“怎么都来了？小病。多半是经络不通，扎上一针就好了。我自己也懂些认运气的法门，哪里就惊动了陛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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