珀不知该怎么说。

——衣飞珀并不知一年半之前发生了什么事。

街杀人时，衣飞珀正守在衙门里睡大觉，等他次日闻讯回家时，该收拾灭的线索早就被衣尚予打扫净了，连皇帝和衣飞石都回去了。他若是去问衣尚予，衣尚予想着杀儆猴告诫小辈，也未必不肯告诉他，可是，他没有问。

他回家一趟去给衣尚予请了安，衣尚予没主动告诉他，他就不闻不问又回衙门去了。

自从黎王府解禁，衣飞珀被黎王踢断之后，他就变得很沉默无谓。哪怕养好了伤，他依然像一个游离的病汉，常常混在衙门里吃喝睡觉。找外室是不敢了，可是，他也不关心谢团儿，甚至不理会自己先天不足的儿，只混吃等死。

去年衣安死了，衣宁也称病不，衣尚予才叫衣飞珀从衙门搬了回来。

“你来看娴郡主？”衣飞珀叫几个仆妇来领路，“她一直不好，见她得问问宁。”

莫沙云与衣宁是羽林卫同僚，曾经共事，关系还算亲密，熟知衣宁的脾，忙将自己的腰牌递给人。若没有他的腰牌，只怕谢洛了公主府的大门，也还是见不到谢娴。

衣飞珀陪着坐了一会儿，衣宁终于来了。

乍一见面，谢洛与莫沙云、辛都差没把衣宁认来。

旁人憔悴是瘦弱，衣宁却是一苍白的虚，他寻死撞墙时太过用力，颅上开了很的一个，那一片始终不发来，哪怕束起发髻尽力填补了，曾受伤的地方也带了怪异的秃颓。

最让人难以辨认的，却是他彻底变化的气质。

曾经的衣宁神奕奕、灿若，如今的他却似一截在中泡胀的枯木，冷、胀、腐朽，有着一即溃的冷，就像是彻底变了个人。

“不劳烦小叔了。”衣宁来了就赶衣飞珀走。

衣飞珀也不理会他，只和谢洛、莫沙云客了两句，半不好奇、不留恋地走了。

衣宁也不理会谢洛，问莫沙云：“二叔有吩咐？”

“纯王爷奉旨探望真熙郡主。”莫沙云连忙解释。衣宁是知人，可以直说。

衣宁沉默片刻，又问：“二叔没有吩咐么？”

有吩咐那也不是吩咐你的。作为曾经的同僚，莫沙云很同衣宁，可他也不能多说什么，只摇摇。衣宁很失望地侧了侧，半晌才说：“我带你们去吧。”

谢娴被禁在一个孤独的小院里，没有封门封墙，防守却极其森严。

莫沙云和辛都老实地不去张望，衣宁亲自带着，一行人才顺利了门。

谢娴只能待在屋里。房间不算仄，屋是床，外间是榻，有书橱、琴案，临窗的茶几上还摆了针线绣绷，仔细看，窗却只能半开。

谢洛门时，谢娴正在裁衣裳，看尺寸，是七、八岁孩童的衣裳。

“二郎，你……终于肯来看我啦。”谢娴底只有衣宁，又惊又喜。

她放手里的剪，小心翼翼走到衣宁跟前，看着衣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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