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打搅谢茂与衣飞石亲，这就让谢茂觉得很离谱了——低尊卑都不清楚了么？

“叫周琦在偏殿等着，朕再见他。”

谢茂不会为此削了周琦脸面，这件事和周琦本也不相。

他指着神忐忑的小监，命令：“拖去打死。”

皇帝对待人素来宽和，轻易不会责罚迁怒，御前服侍的婢监对皇帝都十分敬折服，若说畏惧？那是真没有太多。这么多年来，有在御前砸了菜盘的，有在御前摔了茶杯的，还有找错时间抹地，冷不丁遇见突然回的皇帝，不小心在御前倒了一滩的……皇帝也只是笑笑，连板都没赏来过。

今日不过是小监不知，闯来搅扰了皇帝与公爷亲，为了这事就要杀人，把所有人都吓住了。年纪还小的监吓得面无人，仍旧不敢闹半儿声音。在他地上之前，两个人将他双肘夹起，就要拖去。

衣飞石也吓了一，这小东西擅闯太极殿确实莽撞了些，可皇帝也不是这么怒形于的人。

“且慢动手。”

衣飞石将手上盘着的红柳枝放浅瓷盘，立刻就有人上前接手继续炙。

他在人捧来的银盆中洗了手，很熟练地上榻挨在谢茂边，劝说：“陛息怒。”

“小孩不懂事，教训几板就开窍了。为些许小事杖杀人，他一条贱命不值钱，吓着前朝老臣可不划算。”

衣飞石说话一向很蓄，暗指的分明是已然惊弓之鸟的山王府，却只说“前朝老臣”。

池王妃请求削了世王爵继承权的折才上来，皇帝就发脾气杀了太极殿的，这不把池王妃吓死才怪了。

至于皇帝为什么杀人，衣飞石心知肚明。

自从年初皇帝当朝训斥他荒疏禁，罚了他两年俸禄之后，明面上年节赏赐王公大臣时，襄国公府就不再有圣优渥、独占鳌的风光。其实，里颁赐给襄国公府的也不少，与京中各国公府持平，只是相比起从前的隆重厚赏，那一儿并不微薄的赏赐就似断崖似，十分惹。

平时看在衣飞石的面上，里也会有事没事往公主府放赏，吃的用的穿的玩的，三天两就有天使拉着车往公主府跑，堪称京城一景。这一年来也彻底断了。

这“不待见”持续了大半年，朝中都猜测襄国公是失了圣心。

往日谄媚衣飞石以达到讨好皇帝目的的官员全都老实了起来，连一向与衣飞石好的各府也都不敢声张，与衣飞石保持低调往，丝毫不敢惹。

就算有明人看来皇帝对襄国公是明冷实，圣丝毫不减，也没人敢蹦跶来嚷嚷。

不朝中如何，谢茂与衣飞石的日还是照旧地过。

太极殿里上上服侍的人，都看得见皇帝与襄国公相一如以往，皇帝对襄国公也没有半儿不喜厌恶。有朱雨、银雷坐镇，谁又敢真的怠慢衣飞石了？

直到今日小太监往殿闯来——

这一从前朝来的冷意，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渗了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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