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都坑朕！”

“她自己作死不打，还要连累朕的心尖儿——”

“朕把你砍了，你痛快了，朕怎么办？衣飞石，你对得起朕？”

“朕自问不民、不施□□，一年三百六十日，辍朝之日屈指可数，对得起万民供养，对得起百官叩拜！朕凭什么就得被人行刺，凭什么被人行刺了，朕还得赔个心上人来？！”

短短几句话里，又是“心尖儿”，又是“心上人”，谢茂说得理直气壮，半不带打磕绊的。

衣飞石也被他训得哑无言。

是啊，这就是诛九族的罪。真心想赎罪，合该求皇帝把自己九族都灭了才是。一边领受着皇帝的恩慈，保住了衣家满门命，一边又冲着皇帝闹，非要皇帝“降罪责罚”。这不就是作吗？

皇帝还能怎么降罪责罚？这样的罪，不杀人难能过得去？若杀人，衣宁该死，为嗣父的衣飞石就不该死吗？为衣家家主的衣尚予就不该死吗？全家都该死，凭什么就杀衣宁缸？

——这一瞬间，衣飞石奇迹般地领会到了皇帝的脑回路。

这不就和刚才皇帝不问衣宁，先叫他去杀衣明聪、衣明哲、衣明一样吗？

照正常的理方式，衣飞石应该以人的份，求替衣尚予死，再以人父的份，求替衣宁死。可这一条路他是走不通的。他这条命不止属于他自己，还属于皇帝。皇帝已经发飙了，放言杀他就是惩罚皇帝，他岂敢去死？

心里煎熬，前无路。

衣飞石只能跪在地上，颓然望着谢茂，心想，怎么就到了这一步？

谢茂厉声问：“要不要朕砍了你？”

衣飞石红着，缓缓摇，哑声：“求陛饶命。”

这句话问得太过刺心，可衣飞石自认理亏，也只能生受着，老老实实领受训斥。

不是人间狎戏玩笑，也不是奉承讨好，衣飞石是真的在向谢茂求饶。他这样倔的脾，宁可挨一刀都不会轻易求，这会儿红着睛，嗓也得沙哑，跪在谢茂前求饶命……

谢茂心里得跟通了电似的，还有一儿同受的难过。

“卿与朕呐……”

“若换了旁人君臣，臣的必然拼命磕，义正词严求皇帝杀他全家，恨不得立刻就把亲爹亲侄都杀光，再自己抹了脖，显得自己忠义。皇帝的则再三劝说，历数卿家累累战功，动时，说不得还要泪洒襟袍……”

“到最后皇帝卖足了分，臣心吁终于捱过了这一场劫数，各自泪，心满意足拜别。”

谢茂说到此哑然失笑，看着衣飞石赤红的双眸，说：“可惜，卿与朕都不演。”

衣飞石当然可以装腔作势求皇帝杀他全家，灭他九族，反正皇帝也不可能那么，就跟谢茂所说的那样，跪着哭一场磕个满包，什么为难都不必有了，皇帝肯定接茬。

可是，他没有。他心里怎么想，就和皇帝怎么说。

曾经他有许多事上自保的手段，如今对着谢茂都使不来了。陛待我这么好，我还装腔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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