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肚里这个不知是男是女，不知是贤是愚，甚至也不知能不能生来，会不会夭折？这样一个全是未知的小团血，哪里比得上快要五岁，得结实机灵、聪明可的衣明聪？

所以，皇帝不会在这时候亲自去探望谢团儿。

让黎王禁的旨意已经到宗正寺了，最迟明后天，砌在黎王府的墙就会被拆开。开禁的黎王府就是谢团儿的一层靠山，倘若再加上皇帝趁夜亲自探望，这恩就显得太过了。

至少在此时，皇帝不会准许谢团儿越过谢娴，不会准许她肚里还没生的孩越过衣明聪。

“陛，”衣飞石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，“衣宁被臣踢伤了心脉，呕血之症不会再好了。”

衣宁是不是真的伤了心脉不重要，就算衣宁把伤养好了，衣飞石也能随时给他踹个一辈缠绵病榻呕血不断的伤势来。

谢茂闻言就觉得衣飞石简直无赖，这不要脸的劲儿……哎哟，怎么越来越像朕了？

“小衣，你这真是光风霁月容不得一儿瑕疵。可是，你自己是好人了，就以为全天都合该与你一样是好人？”谢茂握着他的手，让他在边坐来。

这些年年纪渐，衣飞石自觉了辈得有些面，就不大愿意被谢茂随便往膝上抱。

谢茂从前弱，抱着衣飞石稍片刻，就觉得胳膊腰上没力气了，丝毫没有大丈夫的气概。前两年好不容易打熬好了骨，正是力充沛的时候，偏偏衣飞石就不让他随便抱来抱去了。他极心衣飞石，舍不得欺负，不好压着衣飞石搓，只得心中默默遗憾。

“人皆有私心，人都愿向上。只要本不是彻底坏了，何妨看开些？”

谢茂习惯地玩衣飞石的手指，指尖像抚摸琴键一般亲昵地落在衣飞石修的手指上。

衣飞石却丝毫没能接收到旖旎暧昧的思，皱眉：“他事君不诚，卖胞兄，如此不忠不悌之人，还不算彻底坏了本？臣也知人皆有私心。若他今日遭死辱妻丧之祸，不得已也罢了，臣虽鄙夷他，绝不苛责他。如今只为谋利便行此事，臣容不得他！”

“朕的小衣脾气越来越坏了。”

谢茂看着他日益沉稳的容，失笑，“朕越来越喜。”

衣飞石显然是真的被衣宁气着了，提起就是怒气，谢茂要和他说理，就不能让他在气势上不来，这是刻意打断他的话，提醒他太激动了。

衣飞石才意识到自己对皇帝态度不甚和，稍微松来，低声：“臣冒犯了。”

“他说大顺昌行是谢泽的买卖，他撒谎了吗？”谢茂问。

衣飞石早些年就帮着皇帝看折了，如今御前往来案牍公文都不会瞒着他，谢茂收到的消息，衣飞石也都知，此时不得不摇：“不曾。”

“他又不曾栽赃构陷，只不过是寻了个合适的时机，把事掀给朕。他若不演这一，朕未必能发现这其中还有衣安的关系，也不知谢泽和殷克家有了联系……你觉得，他不该把这件事告诉朕？”谢茂问。

衣飞石哑然半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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