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的想法就成了，我就死了，你也别想好活。

“你有何话说？”谢茂转，问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彭。

彭想起两年之前，他去太极殿觐见皇帝时的场景。他在陛见之前等候了快两个时辰，太极殿的人半不傲，给他送茶吃，在他觐见之前，还专门领他去了旁侧的恭房，让他不至于丑。

被温柔和气又英俊的侍引大殿之后，就看见皇帝才吃完了饭，人还在撤桌。

年富力的皇帝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了近十岁，穿着墨地锦绣金线窄袖袍，黑发绾，仅束龙簪，看上去轻简又贵。他战战兢兢地上前磕，皇帝准确地说了他的年科、主考，说他同年的状元、探都是很得力的臣工，要他在任上好好，末了，皇帝还赏了他一碗青梅茶。

那是彭喝过最好喝的青梅茶，回家让夫人带着家婢了几十回，滋味也不对。

他现在想起的就是那一碗青梅茶的滋味。他后悔极了。为何我在赴任之后，再也不曾想起过那碗青梅茶的滋味了呢？现在想起来又有什么用？已然来不及了！

彭满脸泪痕无声地伏地磕，无话可说。

谢茂驻跸海沙县衙，先将关押在大牢里还未送的农夫农妇解，许其归家。

先是羽林卫围上县衙，再是释放大牢里的“役夫”，动静闹得太大，惊动了附近的听事司与粮司驻场老卒，纷纷闻讯赶来——听事司有监察之责，粮司虽不隶属朝廷，却自认隐隐肩负着守土维|稳的重任，但凡何有叛，只要粮司在，退伍老卒必然第一个组织起来对抗平叛。

当地听事司官不认得皇帝，粮司派遣的林场经理是西北退伍老兵，一就认了衣飞石。

“叫你们徐老板多发三个月饷银。来得好。”谢茂对粮司这样的“民兵”组织比较认可，当即就宣布放赏。

倒是听事司又倒了霉。

犯了事的彭等人是朝廷命官，等着走堂审程序，明正典刑。

听事司就没这么好命了，说穿了，听事司众人就是皇帝私，杀起来本不用任何人过问。当地听事司的相关负责人当场就被皇帝剥了官衣，涉嫌收受彭贿赂的录事被羽林卫用弓弦绞死，剩三个知人也被活埋示众。

被释放的农人们还在城中盘桓，虽不知杀的是谁，但总归是个官儿吧？

“青天大老爷终于来啦，咱们苦日到了！”

“彭县尊呢？他……也调任了？”

守在刑场的羽林卫分站班和游班，站班在哨位不动，轻易不肯说话，黑着一张脸，谁靠近就揍谁。游班的羽林卫则不一样，听见这群才被放来的倒霉农人议论，就笑解释：“他也坏事啦。你们放心吧，咱们主来了，这群假传圣旨鱼百姓的坏官一个也跑不了。”

“嚯哟，你们老爷怕不是戏文里说的钦差大臣吧？差爷，看你这么气派，京城来的？”

那羽林卫就笑了笑，心中暗想，钦差大臣？跟着我们老爷门的，全都是钦差大臣。

次日，一直绷着神经跟在微服私访的皇帝后边的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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