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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况，谢范也是真伤心，想着没过上八十大寿的蔡振，想着自家儿女，他啪嗒啪嗒掉落在地上的泪，一颗一颗全都是自真心，“陛教训得是，臣扪心自问，所作所为实在对不住陛对臣一片殷切，对不住家中妻儿期待。陛肯用臣查黎州弊案，是陛信任臣。陛乃圣明君主，臣却是错想了如今的朝堂风度，臣辜负了陛，臣罪该万死啊……”

谢茂陡然厉声训斥，“你还没完没了了？莫不是襄国公上辈杀了你全家，这辈欠着你的？拉你一回不够，你还缠上他了？——你不知他在府上养伤？”

谢范说着眶就红了，常年悲风月的风王爷，泪说来就来。

孝帝确实不算什么好人，可孝帝对人的渣也是分层次的。

“臣罪该万死。”

“坏了事了，倒知家中弱女无人依靠，想要找人‘托孤’？”

谢范都被皇帝懵了。陛这话里的重，是我不该来找襄国公，我会拖累了他？

“你有胆把朕的旨意当耳旁风，就有些骨气自己个儿把罪名都担上。”

谢茂的训斥让谢范心中涌起了一丝希望。

谢茂冷笑，“你早什么去了？人活一世，就图个随心自在，想什么就什么？”

“朕若是不你两个孩呢？朕若是因你一并厌弃了团儿圆儿，你以为，你死的就是一个人？”

打衣飞石的固然是他，可他绝不会只怪罪自己，总要找到被迁怒的人，这人是谢范就没跑了。

——但凡上位者教人，肯教训，那就是还打算继续用你。否则拖去就砍了，哪里还需要废话？

相比起被孝帝杀得七零八落的诸皇，他对谢茂还算有几分真心，在一定的限定范围，对谢茂也还算慈——只是他最自己罢了。可是，谁又不自己呢？

谢茂对谢芝最大的意见，是谢芝引陈朝之敌自毁城，丢了秦州之后，又害得无数谢朝将士

“怎么？信指望不上了，就指着襄国公再拉你一把？”

“你要是个光，朕倒是给你写个‘服’字，可你不是呀。你有王妃，有郡主王，你坍了台，团儿日不好过，圆儿才五岁，你是不是还得求朕给他赏个好师父，他才能好好读书成人？还得指着朕给你养孩，对吧？”

“臣知罪，臣后悔极了。”

原本念着谢范回京这几日都很安分，没有四联络旧党上窜，谢茂稍微平了气，只等着蔡振的丧事办完了，他再慢慢和谢范掰扯。哪晓得蔡振才过了七，谢范就往衣飞石府上蹿，顿时就戳了谢茂逆鳞——你还要不要脸了？羊逮着一只薅是吧？仗着小衣心好，你就可劲儿欺负他？

你不知朕打他了？怕衣飞石脸上挂不住，谢茂没有问得很直白。

谢范一边谢罪，还一边暗搓搓地踩了谢芝一脚，希望借此唤起谢茂的同理心。

衣飞石站在一边尴尬极了，悄悄挥手，让人把门外的衣飞珀和衣宁带去。

谢茂还真的跟他同理不起来。

谢茂想起衣飞石脸上那几个掌就气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