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朕登基了，朕虽说不着你，你不愿意就罢了，可是，小衣，朕心里明白，朕对你说了想要，你除了谋逆，再没有说不给的余地。朕想要你，又心疼你，这辈，终究是朕欺负了你。”

“你这样好，对朕忠心耿耿，为朕立汗功劳，朕还欺负你……”

他说着也觉得心疼，心疼就忍不住搂着衣飞石，在衣飞石发鬓细细亲吻，“朕要你为朕充作妇人，朕不许你娶妻生，朕害你与父兄反目，朕连你小弟弟都保不住，生生给了殷家儿……朕对你这样坏，朕真是坏极了……”

衣飞石竟被他说得眶有些，张就要反驳，却被谢茂捂住。

“朕对你不好。朕不相信，你会对朕好。”谢茂低声，“你明白吗？小衣，朕想错了，朕不知你心这样好，你这样杀伐果断清冷沉静之人，朕不知你竟这么好……”

他对衣飞石的判断，总也无法脱开前两世的印象。

今生的衣飞石依然杀伐决断，却早没了前世的清冷孤郁，事固然冷静，绝称不上沉郁。

然而，在谢茂心目中，小衣脾是有些变了，为人世的三观总不会变吧？

他自认一路上威利诱欺哄，虽说把衣飞石拢在了边，带上了床榻，看上去也是个恩恩的模样，可是，衣飞石这样拎得清的人，不恨他厌恶他就不错了，耗费心力再多捂上两年，大约也会喜自己，要说？

——那不考虑朝廷家族利益，单纯只针对他谢茂，甚至为了他行差踏错、罪犯天条的？

谢茂从未奢望。

他心中很清楚，今生能和衣飞石在一起，固然是因为他在努力争取，可也是因为衣飞石对天、朝廷、家族利益的一妥协。他本就没有给衣飞石选择的余地。

既然衣飞石是于妥协和利益才向他雌伏，他又怎么会指望衣飞石会为他自损利益？

角尖钻去就很难爬得来，如今终于来了，他既动于衣飞石对自己的，又只能莫测地憋住——朕不相信你会对朕好，是因为朕觉得自己对你太坏了。

他对自己如此不自信，对自己与衣飞石的如此不自信，实在不太好意思告诉任何人。

若衣飞石憋住了不问，他还真的就憋住了不想提。

哪晓得二人都解了衣裳握着手靠在一起准备安歇了，却都憋得睡不着。

衣飞石努努嘴。

谢茂也忏悔过了，心一郁气吐了来，突然发现也没想象中的丢脸？慢慢将捂住衣飞石的手挪开，板着脸说：“你不能取笑朕。”

“那是臣刚才……”

衣飞石又将额抵在他膛上，示意了一，“这样，陛觉得臣太可怜了，就相信了吗？”

谢茂被他故意蹭得，有些想笑，想了想还是认真答：“朕总是倚仗你。小衣，朕靠着衣家坐稳了皇位，靠着你灭了陈朝，如今也是有你在，朕才有在朝廷肆意行事的底气——若没有兵力支应，朕拿什么君临天？”

这话让衣飞石觉得有些惶恐，嘴颤了颤，不知该说什么才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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