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飞石本想随认罪名，哪晓得竟然是这么一个“罪名”？

“我是错了事，自以为是，想错了什么是好，什么是坏，可是，我就不能是为了陛吗？”

衣飞石昨日还能着脖表示，打死我也不会改。然而，太后将离给他的震撼太大了。

他实在太痛苦了。

“那你是为了什么……”他突然又想起一个理由，惊讶又好笑地看着衣飞石，将边服侍的人都赶了去，凑近衣飞石耳边，“你是……为了团儿？”

去就更轻易了。

“我就没有真心么？”

无论皇帝给他什么罪名，他都愿意先承担来。只要皇帝消了气，养好了，理智就会回笼。太后也没那么快，届时再细细哀求一番，总能求得皇帝、太后都回心转意吧？

“这倒是聪明。你若为了谢范吃罪，团儿岂不念你这一份人？日后必然多看顾你家。”谢茂觉得这个理由才比较合理，谢团儿是为了嗣皇帝的母亲，好谢团儿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，“不过，你这也太早了些，朕起码还能活二三十年呢……”

衣飞石不知他想到哪里去了，不过，这时候衣飞石已经不想再犟嘴了。

“朕也不是恨你张狂……”谢茂搂着他在榻上坐了，轻轻抚摸他白皙的颈项，“小衣，朕同你说过了，你去黎州，你想保黎王，朕都能容得你。可你不能骗朕……算了，不说这个了，你别怕朕，朕什么时候都喜你……”

谢茂激怒之听不衣飞石说的是真话，可他几辈的经验，很容易就能判断衣飞石此时是在撒谎，说的尽是违心之言。他虽带病力不济，被人腻在怀里亲昵抚，熟悉的滋味依然让他觉得安心舒畅，想着这几日都没与衣飞石亲近，越发渴念起来。

“此事与太后娘娘无关，陛只惩治我，求陛开恩，不要让娘娘离，可好？”

——真让太后去了天寿山，天底的人岂非都要嘲笑皇帝不孝顺？

皇帝竟认为他在皇帝龙康健之时，就想着曲意结谢范，卖好给谢团儿，为皇帝山陵崩之后打算？在皇帝心目中，他就是这样钻营恶毒的小人？

所以谢茂不想放手，就这么搂着衣飞石歪在榻上，一只手无意识地在衣飞石背上抚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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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他没有泪，没有哭腔，涩清晰的吐字声息中，依然饱着重的痛楚。

衣飞石从不在闺阁相时哀求什么，此时却伸手抱住谢茂，慢慢坐在谢茂怀里，尖轻轻舐谢茂的耳垂，“若因我错了事，使陛母失和，我如何对得起陛，对得起娘娘？陛开恩。”

衣飞石怔怔地看着谢茂，突然将额抵在谢茂膛上，痛苦地问：“陛宁愿相信我是为了讨好团儿郡主，也不愿相信我对陛确有真心么？——我就是这样的小人，不喜陛么？”

他想起太后离开的背影，闭违心地承认，“我错了事，怕陛责罚，才胡说都是为了陛……我知错了，陛……求陛饶了我……”

他将脑袋靠在皇帝怀里，低声：“是，我不敢再撒谎了……我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