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，除了求问中年的婢监之外，龙幼株还会认真分析这些人的官途升迁贬谪，借以真正确认其份。她的这一番功课，本是因为她心澎湃之，极其仰慕太后闺帷之中玩前朝的手段，以此揣太后那一颗玲珑心肝，想要偷师几手。

哪晓得今日还真就直接派上用场了！

这一个个看似从朝廷中政斗失败远走他乡的老臣，真的就销声匿迹了吗？他们的同族、同乡，他们的师门弟，他们的学派后裔……都狠狠扎在这一片土地上，只要朝廷一日开科取士，他们就一日能卷土重来。

“秋氏就是他的女儿。”龙幼株在兵尚书秋腾云几个字上了，“孝烈皇帝战死诸秋战场之后，文皇帝回朝杀了不少人，当时的兵尚书、尚书，都因此被判族灭。”

“卑职当时奉命收尾，查实秋氏确实是秋腾云之女，并非作伪。”

“不过，那时候没功夫查。”

龙幼株没有说得很明白，不过，衣飞石能明白。皇帝只想灭，并不想查旧案。

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个大略的猜测了。

“当日兵尚书秋腾云是因涉嫌谋害孝烈皇帝被文帝所杀，如今的吴阁老，就是当年主审兵尚书秋腾云案的刑官员。”龙幼株解释，“前两年有人借谢沣谋逆案，翻秋氏的案，意图借此打击吴阁老。卑职不解的是，此人究竟是恨吴阁老不曾把秋氏一并斩草除，还是恨吴阁老当年杀了秋氏满门？”

这个蹦来重掀旧事陷害吴善琏的人，究竟是被害死的孝烈皇帝一党，还是害死孝烈皇帝的那一党？

皇帝觉得谢范在黎州敷衍故事，没有认真查案。

皇帝去信问太后，谢范是不是没有认真查案，太后说皇帝想多了，皇帝就很生气。

衣飞石觉得，这个蹦来要收拾吴善琏的人，很可能就是孝烈皇帝的党人。

他看了龙幼株写的册，龙幼株的笔迹很直观，死掉的名字画圈，被贬京的名字画，孝烈皇帝一党很多都是，证明都保全了，先帝的党人则几乎都是圈圈——

前两年皇帝才给孝烈皇帝追赠了皇帝封号，只怕皇帝的善意助了这一批人的旧念与嚣张。

他们开始纷纷，想要报复当年丧主被贬之遗恨了。

难怪皇帝要生气。谢芳的遗党搞事，搞的是皇帝的阁臣，皇帝派了谢范去调查，哪晓得谢范也是谢芳的遗党！最可气的是，皇帝来找太后商量，突然发现他亲妈……好像也是个谢芳党。

第158章 振衣飞石（158）

黎王一路慢腾腾地“巡查”, 每到一个县属就驻盘桓，多则七八日，少则两三日。

他这样犁地三尺的架势唬住了不少人，许多还未混到京城圈里的小官小吏皆如临大敌, 真以为皇帝有心清查黎州官场, 要把上上都撕一遍, 日夜担心这一柄天剑不知何时就落在了自己上。

这当中自然也有知者。事不关己者, 有成竹端茶看戏。牵扯其中的, 这会儿就疼了。

“都怪你意气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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