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免跪的资格。今日皇帝隐有指责，他立刻就跪迎了一次，也不等皇帝叫起就很自然地起了。既有赔罪求饶的意思，又不显得太生疏刺心。

久不客气的人都跪赔罪了，谢茂哪里还能再问？他接受了衣飞石的撒示好，立刻就忘了衣宁的事，笑：“是有些饿了，今儿在哪里摆膳？清凉小筑么？”

“正当午，日太烈，陛，午间就在这儿用膳可好？我立刻叫人摆冰山。”

六月暑气太重，又在午时。

衣飞石担心皇帝又又饿，还跑去一里外的清凉小筑摆膳，那得中暑。

自从两年前谢茂与衣飞石在亭吵过架，谢茂就不往那地方去了，衣飞石也怕皇帝看着碍，脆叫人把那个亭拆了，只剩一片荷塘。如今襄国公府避暑的地方就是去年改造好的清凉小筑，和亭一样，引浇屋，四檐落成帘，又因八面无墙，仅有竹帘纱笼，凉风一，异常清。

衣飞石早就让人去把清凉小筑的帘打开了，因天，里边还摆上了冰山。

哪晓得皇帝来早了一步，还直接找到了书房来。衣飞石自己寒暑不侵，又因衣宁在打拳，少年气足，怕冰山寒气侵，这个院一儿降温的措施都没有。

谢茂才来一会儿就浃了一汗，不过，他养气功夫十足，也不喊，拿着折扇轻轻地摇。

衣飞石心中愧疚，若没有教导侄习武的事，理好家中庶务就候在清凉小筑，哪里会让皇帝如此难受？他接了朱雨手里的纨扇，轻轻给谢茂打扇，陪谢茂屋坐之后，他又从衣摸颈悬的千年冰魄珠，打开瓷扣，放在皇帝边。

凉意幽幽散开，谢茂看着那瓷扣就忍不住嘴角笑。

人送来巾和净衣裳，衣飞石亲自服侍皇帝更衣，被谢茂一把抓住手腕：“朕渴了。”

“上茶。”衣飞石忙吩咐。

谢茂却仍是拉住他不放，看着他的嘴：“朕渴了。”

衣飞石看着他，才突然想明白他在要什么，莞尔一笑。得，先给皇帝解渴。

※

谢茂在襄国公府的日总是过得非常畅快，不独是那儿床笫闺阁之事，他总觉得在襄国公府，不止他自己更轻惬放松，衣飞石也自在许多。这日着暑气激战两次，洗漱之后舒舒服服地吃了顿清粥小菜，日渐夕，谢茂与衣飞石就在襄国公府里散步。

毕竟在一起有些年了，夫夫之间那儿不说腻味了吧，总也不像几年那么频密。

前两年衣飞石休沐日几乎都不床，也不知从何时开始，皇帝偶尔就会带着他在园里散散步。

“你这教孩的法就不对。你自然是聪明绝，这世上哪能个个都像你？便是你来教朕打拳，朕是十足认真听了，朕也听不懂。难朕就是不经心了？”

谢茂不想在衣飞石心中落个欺压孩的恶霸形象，总得给自己找补几分。

衣飞石低声：“臣以后慢慢教他。”

谢茂本是沿着垂杨小径漫步，闻言转，看了衣飞石许久，突然笑：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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