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公都很低调，俱是居简，多大的面也轻易请不到人。

衣尚予固然是真低调，衣飞石就是被皇帝缠得脱不开，一旦休沐，必然在襄国公府昏天黑地。

“二叔！”

衣宁门，看见坐在书案前看帖的衣飞石，兴奋恭敬地上前磕施礼。

自去年衣飞石除服，在家庙遇到哭得不成样的衣宁之后，叔侄二人的往就多了起来。

平时衣飞石会让孙崇给衣宁送吃的玩的，衣裳铸宝剑，从前周氏怎么对他，如今皇帝怎么对他，他就照着看顾养育衣宁。为了教侄儿读书，他还趁着跟皇帝去阁的机会，找单阁老介绍了一个先生，送到公主府，教衣宁与衣飞珀读书文章。至于武艺，则是他亲自来教。

他每次休沐两日，第一天上午皇帝都有小朝会，多半会耽搁到午、未时间才会到襄国公府。

这空来的大半个上午，从前他是用来看帖，理家务用的，如今就腾来教衣宁练武，也会和衣宁讲一些在西北的故事，给孩见识。

衣飞珀从前也会跟着来，前两个月衣家往黎王府向大郡主放了大定，照礼法而言，衣飞珀和谢团儿就是正经夫妻了，如今正在上窜疯玩，也就不跟着衣宁来襄国公府了。

衣宁本就不喜他跟着来。

你抢了我爹的世位，你什么都有了，我只有二叔，你还跟我抢，你怎么这么贪呢？

自从衣飞珀不来之后，衣宁每次来襄国公府都显得特别活泼兴奋。

衣飞石也没有抬，提笔认真回复拜帖，吩咐：“你来了。先去换练功服，打拳，半个时辰桩功。”

他这样严肃冷淡的模样，也没有让衣宁觉得难受。

衣宁行了礼爬起来，很熟练地书房里沏好茶，送到衣飞石手边，看了看桌上墨池，明明还有很多，还是没事儿找事地给二叔重新研了一些磨，自认尽了弟之份后，衣宁才躬退了去。

衣宁才门，衣飞石就端起他沏好的茶，慢慢喝了一，底微微笑。

“徐骏京述职？”

衣飞石看了看黎州守备将军徐骏送来的拜帖，觉得这时机有些怪。

京述职分两，一是朝廷针对官员的考，三年一次，四品以上官员都要京找吏述职。另一则是皇帝或阁特召，就是朝廷有什么事儿要问你，你赶回京来说清楚。

朝廷的大事通常都会岔开年份作，比如科举与吏考功。今年是太平九年，正经的科年，礼举士，朝廷忙的就是开科取士这件事，吏考功选官就不会放在同一年。当然，徐骏作为地方守备，他的选官考功都在兵，由枢机监，和吏考功司关系不大。可是，武官今年也不选官啊。

徐骏是衣飞石心腹旧之一，他来了京城投帖拜见，衣飞石总要找机会见见他。

他也没有给徐骏回帖，叫来门外的孙崇吩咐：“你去宝塔寺找徐骏，给他安排个时间，后天我见一见他。”

孙崇得令立刻去安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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