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去，武安殿仅剩皇帝与衣尚予，赵从贵来换了茶，服侍二人坐，谢茂笑：“再过几日，飞珀是该除服了吧？”

死了一年，衣尚予早已心冷如铁，谈及这个话题依然脸寡淡：“是。谢陛垂顾。”

“先安侯在世时，公爷曾为他请封镇国公世，如今安侯不在了，公爷可有什么想法？”谢茂假惺惺地问。

他先问了衣飞珀，现在又问世位，意图很明显，是提醒衣尚予为衣飞珀请封。

皇帝亲自过问请封世的事，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恩。许多让皇帝看不顺的勋贵人家，想给家里弟请封那是难上加难，多挑剔几回，说不得爵位就掉了。

衣尚予大概知，皇帝是在给二儿找臂助，他对皇帝的这关心也没意见。

“臣家中还有次、幼，皆是嫡妻氏所。次飞石蒙恩受封襄国公，已分府别居，臣想为幼飞珀请封。”衣尚予一本正经地说。

谢茂就喜衣尚予的懂事儿，笑：“公爷这几日就写个折上来，朕看一看。”

“是。”

※

除服当日，衣飞石特意告假，前往家庙拜祭兄衣飞金。

这日辈都不会来，白发人送黑发人，徒惹心伤。衣飞石也没有和家里打招呼，默默来上香祷祝。哪晓得刚家庙，就看见跪在神牌前哭得猫似的衣宁。

“宁儿？”衣飞石看着孩哭就想转，然而，这个是他的“儿”，他不能跑。

衣宁吓得一骨碌爬了起来，拼命自己脸上的泪，似乎不愿被人发现自己在庙中哭泣。

“二叔。”

衣飞石先给衣飞金上香烧纸，行了拜礼，才站在灵前问：“你爹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我，你有何事，都告诉我。”想起至今都没能完成对兄的承诺，过继衣宁，衣飞石心中惭愧，“我和你爹一样，总会庇护你。”

伤心的小孩儿最不能被温柔以待，衣宁闻言又哭得像只小猫，只是泪没发声音。

衣飞石不太适应地上前，学着皇帝摸几个郡主包包的样，摸了摸衣宁的脑袋，姿势比较类似于刷——甭像什么，总归是渐渐地把衣宁给安抚来了。

叔侄二人就坐在家庙前的踏跺上，衣宁小声说自己哭泣的原因：“小叔……是世了。”

不等衣飞石皱眉，他就连忙解释：“我不是说，小叔不该世。阿爹不在了，祖父的爵位是该给小叔……我，二叔，我小孩，没有资格说爵位的事……我不是想要那个爵位留在房……”

他说着泪又了来，拿袖了脸，“那是我阿爹的。现在是小叔的了。”

“我想阿爹。”

衣宁伏在自己膝盖上，呜呜大哭。

他把一番话说得颠三倒四，衣飞石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这孩记挂眷念的不是镇国公世带来的份地位财富，而是那一份独属于父亲的记忆。

如今父亲死了，父亲的世位没有了，以后父亲所住的院也要让给小叔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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