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茂恨不得掐她胖嘟嘟的脸两。

谢团儿拿着毽过来，和谢娴一样，先甜滋滋地叫皇爸爸，到衣飞石时，她就喊：“二哥！”

“我怎么才三十七？”谢绵绵气呼呼地问，又望向太后，“娘娘好厉害。”

她穿着一袭明黄衫，乌黑的发髻上簪着一簇桃，平底绣鞋镶着红宝，分明是在玩儿少女们才玩的游戏，她仍是姿态从容，轻如燕。相比起旁边谢绵绵笨拙的动作，她还能踢各样，盘、蹦、拐、磕、抹、背、勾、踹，小女们发捧场的惊呼声。

谢茂看着他一月牙白的云鹤银绣常服，站在桃林中宛如谪仙。

负责记数的小女答：“娘娘二百四十九，绵绵郡主三十七。”

原来谢团儿一直在踢毽，凑足了三百个才停。她踢毽样不多，就是盘，左右开弓，速度又快，也有准，记数一直都比太后更多。她是个不俏的脾，底只有目标。

相和前世相差不大，不过，这一世的小衣不似前世那么沉默孤郁，看上去更明媚璀璨了。

听他说了在黎州的安排，谢茂叹：“左不过是你办事最妥帖。”

“团儿郡主三百！”一个小婢宣布。

衣飞石在中都宿在太极殿，不过，在皇城北门的羽林卫值房，他在签押房后边就有一间单独的休息室，谢茂说的就是这个地方。朱雨忙接了桃叫人去送，衣飞石就不大好意思：“陛，我也不怎么去那里……”

衣飞石也不矫，兴地替家中老卒谢了赏：“臣谢陛|恤。”

“都调了你家中的人手？本该叫羽林卫和当地守备军去办，为了不打草惊蛇，倒是叫你自掏腰包、自承因果了。这样吧，朕若替你放赏，倒显得是朕与你生分了。拨给你五个御前四品带刀侍卫的缺，再去找你徐师傅要上二百个养老位置，你看着安排。”谢茂兴了就很大方。

见她这么懂礼敬重，谢茂看着谢娴就笑眯眯地，摸摸她的包包：“好孩。”

谢绵绵气吁吁地捡起毽，先上前给皇帝行礼，又问婢：“几啦？谁赢了？！”

谢茂在他篮里拣了两枝桃，吩咐：“拿去给公爷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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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衣飞琥离京之后，这不懂事的丫就一直闹脾气，也不是哭闹找事，就是喜在细节让

见皇帝和襄国公来了，太后顺手捡起空中的毽，笑：“行啦，歇一歇脸，用膳了。”

“你毽落了地，当然就要重新记数了呀。”谢娴牵着衣角上前福施礼，先甜甜地叫了一声皇爸爸，又给衣飞石拜礼，“公爷万福。”

谢茂笑：“桃儿么，好看。”

步行至醒山房，婢们正在数数，仔细一看，原来是太后正在踢毽。

心思么？

朱雨提着一篮桃过来，禀告：“回圣人，娘娘和郡主们都在醒山房等着圣人开宴呢。”

二人一前一后在桃林漫步，虽不能并肩携手，就这么不远不近地听着彼此的脚步声，觉到对方的存在，就有一相伴的乐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