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茂和陈、裴二人又说了小半个时辰，初步划了个试范围来，看未末时牌，再不放人裴尚书就不了了，谢茂即赏了二人茶饭与中新裁的秋衣。

但凡遇见天灾, 粮价哄涨是必然。饥民多，粮少, 供需关系就是如此残酷。

陡然听说衣飞金都快不行了，他哪里还坐得稳？

谢茂亲自拉着眶泛红的衣飞石门，扶他上，说，“你骑去，仔细脚，太医药材上就跟着来。小衣，你别着急，你大哥还在壮年，不至于此。你告诉他，若为前途郁郁，大可不必，他

这个消息对衣飞石而言也很意外。衣飞金自从西北回来之后，一直在公主府“养病”，也常有大夫在公主府——府上有公主和衣飞金两个“久病卧床”的病人，有大夫很正常。

反正谢茂也是先给阁、风，君臣正在扯打太极，人回禀说，谢范求见。

“那你快去，赵从贵，快去太医院请太医，上跟着公爷。”

如今谢茂和大臣商量的问题就是，这个试是否会对当地农产生不利影响？

谢茂叫人服侍他脸，亲自端了茶给他，问：“何事？”

——谢范来中见他不省心的闺女，也得先来太极殿给皇帝请安。

谢茂和陈阁老、裴尚书说得兴起，随：“叫黎王先去给太后请安，朕再宣他。”

谢茂方才榻舒展骨，问赵从贵：“六哥在信还好？可曾痛打不孝女了？”

两个经常在太极殿拿福利的大臣也麻木了，又吃又拿滋滋，门时还有小太监帮着提包袱。

毕竟, 谷贱伤农。

衣飞石一直以为大夫就是个幌，哪晓得衣飞金真的病了大半年了，他却一儿都不知。

正说着话，衣飞石差回来了，匆匆施礼：“陛，臣家中有事，即刻就要去。”

他和衣飞金虽反目，其实近二十年极好，对他而言，衣飞金当得起兄如父四个字。

谢茂推行平价粮的想法很简单, 太平八年冬, 北地有雪灾, 跟着太平九年，就是洪涝。

谢茂噗就笑了，他六哥就这脾气，骨里的文艺青年是不是都比较多愁善？奔波在外四个月，找女儿找到全没脾气，好容易赶回来了，不说教训女儿两句，女儿没哭，他倒先哭上了。

“臣兄似有些……不好了。”衣飞石答得有些艰难，“家中来消息叫臣回去，臣兄……还想再见臣一面。”

赵从贵躬来，说：“好着呢，团儿郡主向黎王殿认了错，倒是黎王殿哭了一场。”

陈琦、裴濮都被谢茂磋磨惯了, 皇帝这粮庄搞了两年, 如今提了想法要搞试，两位老臣都不敢直说不行。陈琦说, 这三百个试是不是多了？可以先试三十个嘛。裴濮说, 统一定价太好了啊, 咱们保持一个不伤农的粮价就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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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粮公司最大的东主就是谢茂本人, 他要求粮公司在三百个中县行平价售粮, 统一定价，以保证当地百姓能吃上最平价的稻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