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皇帝是因衣飞石才不肯纳妃，太后也能理解他的心，可心底未尝没有几分埋怨。

只是她修养足够，也因年少时夭折的那段压抑着她，让她不至于失去理智公平，肆意怪罪迁怒。如今才知衣飞石和她一样心念皇帝，并非贪恋专一意霸占，对皇帝的敬是奉献而非索取，她心底藏的这一儿膈应才终于散了去。

“年轻人难免一时意气，回去了好好哄一哄，别板着你那皇帝架，”太后想着这些年始终低眉顺目、温柔恭敬的衣飞石，半没有史书中佞幸的刁横跋扈，不单不惹事，反而给皇帝平了不少事，“他那样的脾，怎么也是不坏的！”

朕岂不知？谢茂心中无奈，不过，他在太后跟前一向不怎么优待衣飞石，难怪太后训他。

“儿臣遵旨。”

母两个说完了衣飞石的事，正要说离家走的谢团儿，衣飞石也好了药酒来了。

“谢娘娘赏赐药酒，谢陛饶恕。”

“赐坐。”太后示意在皇帝边放个绣墩。

今日说话的地方在信正殿，御座上就两个位置，太后、皇帝坐了，哪怕是皇后来了，也就只能陪坐个绣墩。衣飞石并不知这其中的玄机，大女搬来绣墩儿，他谢了谢就坐了。

“才说团儿离的事。几个半大孩哪里说得清楚？叫她的侍卫来问。”太后。

教女孩儿的事当然得太后主，哪怕皇帝坐着，太后也没有问皇帝的意见，径直了主吩咐。

昨天皇帝就吩咐了查问侍卫，衣飞石自己罚跪，差事也没敢耽误了，早就有羽林卫连夜去把谢团儿、衣家琥珀的护卫都提来审了一遍。

他才坐又躬辞，过了一会儿，就拿了侍卫的供词来。

——总不可能真的叫太后、皇帝去审问几个侍卫。

供词先呈于御前，谢茂都懒得看，直接给了太后。太后将供词展开，密密麻麻一张纸，她自幼练箭力好，一目十行看了大半，叹息：“不得了呀。”

“我养了她近五年，从她这么，”太后比了比膝，又指了指侧半人的舞鹤灯，“养到如今这么。不说竭尽心力吧，也是旦夕相伴，亲问衣。教她读书识字，养蚕。她说走就走，若不是衣飞琥哄她回来，她带着两个小朋友了海，就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
谢茂本是懒洋洋地听着，闻言才多了一丝兴趣，拿回供词看了看，问：“她倒是家学渊源，六哥那不就是海贸的老祖宗？朕来看看……嗯，没去埠、良港，去的是祖州港？那是个走私港吧？”

海贸自然挣钱，不过，朝廷课税再轻，也总归有人想逃税。短短几年时间，沿海各城就有了大大小小的私港。边都以为瞒得好，其实，哪有不透风的墙？不查无非是暂时不想查而已。

谢团儿和衣飞琥、衣飞珀约好了一起私奔，压儿就没想过回来。

她直接就把琥珀兄弟带去了祖州港，买了一条船，准备去海外大陆买地买定居。

至于父母皇帝太后？她自知应付不来，也就不去应付了，一走了之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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