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谢浩才来拜衣飞石这尊大佛，看看能否侥幸撞上皇帝的木钟。

衣飞石从炙得鲜的小羊里抬起来，解释：

“谢莹是宗室，正经的皇亲，在八议之列。等闲小罪过，不能让他伤动骨。”

“龙司尊如今在查谢莹和罪人谢沣以往的故事，这事儿牵扯太大，相王府害怕了，才叫谢浩携礼来问我。”

谢莹与孝帝皇谢沣私甚笃。

谢沣在太平三年就已被发落为谋逆罪人，判了绞刑。

和谢沣关系好，这能是好事儿？谢莹比谢沣年了近二十岁，两人中间还差着辈分，玩到一起本就很罕见。要说谢沣不是准备投机站队，谁也不信。

龙幼株是不敢对谢莹严刑拷打，看着相王的面，她连相王府都没靠近，单从罪人谢沣以前的故旧开始查，这群人好不容易从谢沣谋逆案里死里逃生，再碰见听事司查案，哪个不是吓得？龙幼株问什么他们就答什么，明白龙幼株想谢莹，各黑材料上了一堆。

说到这里，衣飞石笑了笑，说：“我看谢浩也不是很心甘愿给我送礼来。大约他心里也清楚，这事儿就算问我也没戏？”

衣飞石自然是趁机表忠心，表示自己不会收人钱财与人消灾。

谢茂想起他这襄国公府自建府以来，从来不曾受过哪方的重礼，也从不与哪一党人走得亲近，连他亲爹衣尚予那边都少于走动，可见是打定主意要孤臣。

谢茂不介意衣飞石结党，也不介意衣飞石孤臣。毕竟，以后的路，他都给衣飞石安排好了。

但是，衣飞石这样勤谨自守，从不权，哪个皇帝的不喜？有了这样贴不自恃的贴人，谢茂又岂能不领动？他固然不必衣飞石如此孤独，可衣飞石选择了这一份孤独，就是对他的忠诚与慕。

如此温柔和的夕照之，看着衣飞石仿佛散发着熠熠光辉的脸庞，谢茂看见的全都是衣飞石品行的珍贵，轻声：“朕自然知你公允事，从不偏私授受。”

衣飞石被他夸得有臊，轻咳：“也……偶尔也会，些手脚。”

比如他带羽林卫的一分心腹，就是他和衣尚予联手改了记功册，把他自己的功勋改了一些匀给众人，才勉凑够了羽林卫当军官的品级。

谢茂信重衣飞石人品，哪怕衣飞石承认偶尔会手脚，他也信衣飞石不会格。

“尽去，若是了脚，朕给你兜着。”谢茂大方作保。

衣飞石更不好意思了，起磕了，保证以后都不敢再私鬼：“臣以后求陛周全。”

谢茂被他哄得心怒放，满答应：“行，你来求朕，再没有不许的。”

一顿饭吃到尾声，夕也彻底落了山。二人提灯楼，谢茂才惊讶地问：“谢浩的事，真的就不问朕了？”

衣飞石看似靠在皇帝怀里，其实一只手稳稳地扶着皇帝腰肢，就怕楼时，皇帝一时不慎去跌跤。他轻功好，楼如履平地，另一只手提着灯，灯光半儿不晃，说：“事与臣不相，臣何必问？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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