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顺琢磨着吧，这舅爷脑不大好, 就算定襄侯想给他“洗白”, 他可能也合不好。

哪晓得龙幼株一声没吭，只笑站在一边，黎顺更是麻利儿地给万明肩膀手脚，说：“正是正是，舅爷，您就赶地把事说了，咱们画个押，就能回去了……”

不会诱供，不会熬刑，您就照实了说。”

在京中典买娼妇送人, 送的还是谢维这没差使的闲散宗室，到哪儿说理都是没罪过的。

她不问, 衣飞石却不能不问。

衣飞石闭了闭睛。妈哒，这小舅是不是脑沤……

龙幼株重新问供，有了外甥撑腰，又说能够跟外甥一起回家，万明终于不哆嗦了，开始代他赎买姚欣欣的过程……

千不该万不该的是, 他张大嘴嚷嚷，说自己送了谢莹两个“西河买来”的妾。

狭小的提审格里气氛有了瞬间的凝固。

万明不敢置信地看着衣飞石，原来外甥的脸面这么好用啊！

第135章 振衣飞石（135）

“您怎么会去西河买人？谁了中人？”衣飞石问。

这本来也是和万明系不大的一件事，龙幼株收到了衣飞石的敲打，很老实地不曾诱供，黎顺更是时不时地给捧个哏，捶捶肩膀，万明就觉得自从外甥到了啊，这灯光都明亮温了起来，听事司的人们都谄媚狗了，那叫一个舒坦痛快。

若龙幼株一反对，他再慢慢说。

可是，谢莹不一样。谢莹是公主陵督造官，这就有了实职, 给他送妾室就涉嫌行贿。当然, 行贿这档事, 凭着公主府的面, 要把万明捞来也容易。

他看了龙幼株一，虽然没说话，意思却很明确：不到必要，不能提我小舅母听事司监狱。

这坑老婆的……衣飞石无奈极了。

他这话既是敲打万明，也是试探龙幼株，录了供词，我要带舅舅离开，别想扣人。

龙幼株与黎顺都有些诧异地看着衣飞石。您这不是来捞人的吗？我们都不敢问了, 您自己个儿问上了？这事一个不好，舅爷就得在听事司把牢底坐穿了——莫非, 是要当堂就洗白？

“我送了个|女给谢维，谢莹馋，谢莹要玩谢维，关我事？”万明不屑又愤怒地捶了捶椅扶手，骂，“那是谢莹心肝黑了啊！不当人烂肝肺的东西——他谢莹还收了我两个大价钱从西河买来的妾呢！”

这年月官门大狱都有很多潜规则，不是杀人通的大罪，轻易不会让妇人坐监。因为牢中环境实在对妇人太不友好了。过大牢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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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家外甥问话, 万明就更没有戒心了，当就开始：“西河不是人儿么？西域大妞儿！啧, 栗发, 脯那么, 我瞧着都好！小石啊，改明儿舅舅也叫你舅母给你一个！不是舅舅，咱家跟西河好几个大商贾都是过命的，个妞儿不成问题！”

龙幼株受了衣飞石敲打，哪怕万明失言说错了话, 她也只是听着, 没有诱哄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