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贩讨价还价，主要还是想知京城价。偶然也会拿起摊档上的小件儿看一看。这世的赤脚百姓多半都有几样糙的制技能，敢拿来在摊档上贩卖的货，大多数都得非常细别致，或是样新鲜，或是手工细致，否则不会有销路。

见惯了御作监的各名贵皿，谢茂看着各竹编造的提篮、玩意儿，泥土制的小人摆件儿，就觉得新奇可。他才稍微停脚步多看了一，远远地听见打打的乐声。

觉到远有大队人过路，谢茂意识地旁站了一步，衣飞石也即刻站在了他边。

余贤从指挥着几个老成的侍卫在外边散开，瞬间就完成了戒备布防。穿着常服的常清平往前探察，回来给了个安全的手势，向谢茂回禀：“相王府聘过礼，所以闹些。府上侍卫都认识。”

谢茂听说是相王府就明白了，睨着衣飞石随打趣：“心酸不？到手的媳妇儿飞了。”

恰好相王府的礼车打打地路过，因是太后牵线，黎王妃媒，相王府对这门亲事也十分看重，聘礼是照着古礼的，大雁、全鹿，金一玉二珠六，另外还有钱币、果、礼饼等。王孙聘妻规制，拢共装了七车。

乐班随队拨弦竹，又有鞭炮开，炸得一地红纸，相王府的人抬着两大筐铜钱信手挥洒，乃是谢京旧俗，称之为撒喜钱。不少好事者跟着一路捡钱，中大喊“纳币大吉”，聘的队伍就不会驱赶他们，任凭他们继续捡洒在地上的喜钱。

相王府的侍卫自然都认识皇帝，就算不认识皇帝，也认识余贤从与常清平。

这聘的队伍路过谢茂与衣飞石跟前时，几个心里有数的侍卫就不怎么自然地看了过来，好像也不知该上前施礼，还是假装不认识。余贤从挥挥手，这一队人松了一大气，赶忙跟着跑了。

余贤从回来劝谏：“主上，圣驾行踪已外去，今日早些回吧？”

谢茂笑：“他他的聘，咱们吃咱们的面，不相。”说着也不理会余贤从，拉着衣飞石往另一边去了。

谢茂突然觉得婚礼也是很有意思的。

只是，他这辈也不可能与衣飞石结婚，婚礼只能想一想。

他踩着满地鞭炮炸开的红纸，嗅着风中残存的□□气味，胡想着，若朕向小衣聘，得用什么作聘礼？古礼几样吉祥自然都是要有的，专门打几箱黄金的太平钱？唔，俗气。小衣喜什么？总不能送几个厨吧？除了吃就是睡……看来，把朕当聘礼送去，大概能让小衣比较喜。

衣飞石扯扯他的袖。

他双手着袖手，被衣飞石扯一差一趔趄：“怎么？”

衣飞石手忙脚地扶着他，有不好意思的说：“臣不心酸。”

谢茂被他没没尾的一句话懵了，想想才知这狡猾的小东西是在故意说甜话。

他刚才拿黄家闺女打趣衣飞石，本就是个玩笑。衣飞石又不是傻，怎么会听不来？这会儿故意认认真真地回答，不就是故意跟他说甜言语吗？以前衣飞石不这样的。不是他开黄腔，衣飞石都不会噎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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