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钰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。事实上，南边一直安宁不了，真不是打仗的将军不行, 而是边城勾结浮托的城主太多。与其费力与浮托周旋, 不如好好整饬边城城防, 这腹背受敌的打法哪个将军受得了？

理是这么个理, 现在皇帝这么隐隐地不痛快，衣飞石也不敢轻掳虎须。

皇帝总劝他事缓则圆, 反正任命也不会那么快来，边将任命和卫不同, 皇帝也不能一拍脑袋就圣旨, 文书不止要过兵, 还要去枢机签押记档，衣尚予不肯用印, 衣飞金就去不了南边。

思及此, 衣飞石就决定缓上两日, 待皇帝心好一些了，再慢慢和皇帝说。

收拾好衣飞石脸上的掌印，赵从贵带人来服侍用膳。和往常一样，快回京的衣飞石沿途肯定都没吃好睡好，赵从贵准备的都是衣飞石吃的菜，殷勤地服侍在侧。

往日谢茂都会坐在一边帮着布菜添汤，这天也陪坐在衣飞石侧，冷冷袖手看着。

这气氛颇不寻常。服侍的人都绷了心神，小心翼翼地惟恐了差错上雷。

衣飞石几次都佯作没察觉，两碗汤一碗吃肚之后，他也终于忍不住了，问：“便是臣错了，明日抬两车宝石珍玩赔给陛，可好？”他放碗筷，转望着谢茂，“臣没能保护好自己，臣错了……”

谢茂憋了半午，原本不想问，知应该谅衣飞石，知衣飞石并没有他这样的自由与底气，但是，他心底还是有些憋屈。现在衣飞石还一脸“陛无理取闹”的姿态问他，他就不禁问：“朕与你的事，就这么见不得人？”

衣飞石被他一句话问住了。见不得人？

衣飞石没细想过这个问题。可皇帝不许他亲近妇人，也说一辈只和他在一起，这样荒谬又惊世骇俗的关系，他本不敢跟任何人说，说了只怕也没有人会相信，不就是见不得人吗？

“你是怕给镇国公知了，他要打你？”谢茂看着衣飞石起的脸颊，风有些冷。

衣飞石忙：“没有。陛，臣挨这掌，就是与臣父相约戏而已。”他才发现皇帝开始记恨他的亲爹了，立即解释，“臣父与臣母不同，臣父真心护臣，训之诫之，毋使再次，臣错了，臣父才教训臣。臣事陛，忠君效国，这又不是错事，臣父不会打。”

这话听得谢茂心里舒坦，对嘛，服侍朕，又不是错事。不过，他还是不兴：“那你为何要什么娶低娶的把戏？就不能大大方方告诉你爹，你要和朕在一起，不能有妇人？”

衣飞石真的不理解皇帝。你都要我断绝孙了，还要我大大方方告诉我爹？我费心思想了个辙遮掩，你还怪我没把事挑明了说？倘若不是皇帝一贯疼自己，舍不得自己受苦，衣飞石都觉得皇帝这是故意想让自己被亲爹捶死，看衣家父相残了。

看着皇帝理直气壮指责自己的模样，衣飞石难得一次被噎得发慌。

——往日都是他把谢茂噎住，这还是谢茂第一次噎住他。

他觉得是理所当然要瞒住的事，皇帝理所当然地觉得可以掀开来谈。理所当然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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