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认识，是前西城兵司钱彬的女儿，钱八娘。就是那个被他起了个小名叫“钱多多”的女孩儿。和钱元宝得简直一模一样。

太后是真的喜杨皇后。谢茂脑再次浮起这个念。

和杨皇后关系好的嫔妾，太后愿意照顾。钱多多是杨皇后家表亲侄女儿，太后也愿意亲近。

“儿臣拜见阿娘。”

谢茂上前施礼。许久未见，为了表示对母亲的恭敬与思念，他行了大礼，结结实实地磕。

太后忙上前把他扶了起来，攥着不放手，一双目盯着久不见面的儿看个不停，“瘦了，我儿瘦了。”说着又儿的胳膊，发现是实的肌，太后才松了气，“是结实了。”

谢茂真不习惯被人这么，然而这是亲妈，了也得赔笑：“儿臣好着呢。”

母二人在殿落座，人送来茶心，谢茂还在跟母亲说好话：“阿娘辛苦了，儿臣一去就是一整年，朝中中全赖阿娘持，儿臣不孝。”他本来就不想让太后为了朝政费心劳力，这回为了安稳西北和粮庄一事走了这么久，事全砸在太后上，他岂能不疚？

太后却不觉得有多费心。

皇帝离开之前，新阁已经搭建成型，彼此制衡，又对皇帝归心，她理事时，谁都没敢给她设儿，故意坑她一介妇人。朝事皆是阁票拟，她看着斟酌一二，觉得好就朱笔勾一勾。

就是不像从前那么悠闲，总得卡着时间上朝看本而已。

她是个聪明女人，服侍两任帝王，当然知皇权在握有多手。皇帝才说辛苦了，她就失笑：“那可不是辛苦？阿娘自掌以后就没起过这么早。可盼着我儿回来了，快快把诸事都接了过去，阿娘就躲个懒，好日日睡到日上三竿。”

“还得劳烦阿娘一日，将诸事代儿臣。”谢茂不会假惺惺地客气，客气就会多生事端。

太后笑：“我在中不便，照着龙幼株的例，特了两个女臣。有什么事，都叫她们说给你听，那文华殿我是不想再去了——几个老臣天天打嘴仗，个个都要阿娘评理，阿娘听着谁都有理，正经是疼。”

钱八娘与那个陌生女臣就向谢茂正式拜礼，那女臣自称黎簪云，是阁大臣黎洵之女。

谢茂心念一动，却没有多说什么，只说宴之后再召见二人。

“有一件事，我得先给皇帝代一二，心中有数。”

太后来得这么匆忙，八成是思念儿，另有两成就是为了这件事。

“阿娘训示。”谢茂肃容捧茶。

“说来呀，也是海贸惹的祸。”

太后接茶啜了一，表还有几分哭笑不得，“自从我儿着六王海之后，又了个海事司，京中皇室贵戚海贸生意就已成了风气。”

这事儿谢茂当然知。他本就是故意引着京中贵戚宗亲去海贸生意。

在谢朝，大贵族与官员生意都被指责为“与民争利”，再是遵纪守法照章纳税，再是朝廷睁一只闭一只，被政敌抓着弹劾一本也恶心。

如果不是穷得日过不去，皇亲国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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