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也能听皇帝言辞间的真实。曾经的信王，如今的陛, 是真的很认真地在告诉他, 想和他就这样好好地过完一辈。他不信这世上有不变的东西, 但他相信皇帝此时说的话都是于真心。

——他甚至能觉到皇帝心尖那一带了战战兢兢、颤栗激动的绪。

这是他从前从未察觉过的“张”。

就好像陛也不总是那么有成竹, 陛也会担心失去。

理智告诉衣飞石, 他此时就应该恭敬动地回应皇帝，说臣谢陛，臣恩不尽, 只要陛不厌弃臣, 臣愿一辈恭顺勤谨服侍陛。

却让他开不了。

他无法一边面对着皇帝许诺一世的真, 一边继续谨慎自保和皇帝作官样文章。

他也想说一些让皇帝动安心的话, 想了许久，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
该给皇帝的, 他都给了。该许诺给皇帝的，他都许诺了。皇帝只说朕你, 朕相信你, 他的回应不仅仅是“臣不要妇人, 只要陛”，他还把西北、兵权、命、乃至衣家满门安危, 全都给了皇帝。

皇帝说得比他多, 他得比皇帝多。

他是个实际的人。嘴上的效忠没有意义, 嘴上的恩也没有意义。他习惯给更实际的东西。

可是，如今哪怕皇帝没有给他更实际的保证，只说了一句朕给你全，他还是动了。

他想，就算日久天，天心易变，至少，现在说给我一辈的陛，是真心的。

我要的事，就是让陛一直像今天这么真心的喜我。

那么，他今天给我一辈，明天也会给我一辈。到我死去的那一日，就是真的一辈了。

想到这里，衣飞石搂着谢茂的脖，轻轻吻了上去。

——说好了，一辈都是我，再没有旁人。

※

谢茂在天从镇停留了十八日，是他在所有粮庄中盘桓最久的一次。

他惯会装样，每天在黄沙滩上行走巡视，上都以为他特别重视沙地稻谷的植。毕竟是在黄沙上稻，皇帝怕事多关心几次，多停留几日，不也是很正常的吗？

除了近服侍的人，没人知皇帝这么拖泥带恋栈不去，全是因为舍不得离开定襄侯。

谢茂行能带着黎王与卫戍军，总不能也一直带着西北督军事吧？衣飞石一扎在天从镇不动弹，已经很反常了——你去找皇帝缴旨，至于十天半个月都不回来吗？衙门的活儿还不了？

磨磨蹭蹭拖了大半个月，看天气都和了，厚衣裳都穿不住了，必须得起程了。

晨起慵懒。

衣飞石坐在谢茂怀里不肯起，两手挂着谢茂的脖：“陛……”

他很舍不得。

他想跟皇帝说好，我收拾好西北督军事行辕的武备军械，清好各地固土军，一应事完毕之后，陛你就召我回京好不好？

想是这么想的，话他不能说。

他只能窝在皇帝怀里乞怜，地看着，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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