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县坐以待毙。守备军围城确实为他争取了时间，也实实在在地把他拦在了晴方县。现在展江率撤退，包围晴方县的关卡就没了，白崇安不趁机突围，难固守晴方县？那地方本守不住。

但是，他没想过白崇安会直接往西边走。

守备军突然撤退本就反常，有经验的将军都不会随便跑，很容易一脚踩圈。

如果是衣飞石来指挥晴方县的书生民，他会先取荣安县，那座城虽然不好打，可里边有个常备军械库，而且，荣安总不会比尚城更难打。打荣安之后怎么办？衣飞石想了想，觉得自己可能会指挥民攻打荣欣县，那边有个粮仓——当然不是为了养兵，而是糊民。

等民抢荣欣县吃饱饭之后，衣飞石就会丢这群书生民逃之夭夭了。

——带着一帮只会动嘴指江山和只会挥舞锄左右都分不清的农民，对抗衣家轻骑？

衣飞石觉得最好的方案就是逃跑。

荣欣县距离西岭只有不到二十里，他带着民攻陷县城之后，立更换衣袍份往西岭一扑，有民掩护，衣家轻骑也不会那么早山搜查，只要提前四五天山，这条命就保住了。

在衣家轻骑虎视眈眈的注视，带着农民书生去打尚城？纯属脑有坑。

衣飞石重新躺在行军床上闭目养神。

只要展江退得远一些，白崇安本不是问题。

若是展江真的有问题……这个设想让衣飞石心有不好。

三千轻骑在手，西河三郡之，衣飞石不惧怕任何人。哪怕展江想和他仗，也就是他想想用个什么姿势从展江尸上碾压过去的问题。

他之所以觉得忧虑，是因为他先前的目光都放在了河郡上，放任了白崇安几日。

哪晓得一个眨不小心，河郡掉了几个县不说，白崇安还啸聚起万数民。这要是展江和白崇安早有勾结，他这几日的放任就是失察之罪。

有罪当罚，衣飞石也不是扛不起事的人。

然而，国法之外，还有私。

旁人于皇帝有私，多半都要仗着这一私逃过国法的严惩。

衣飞石不一样。他和谢茂的“私”让他更加无法面对自己的错。相比起削爵降职申斥公事公办的责罚，去皇帝跟前罚跪认错解释更让衣飞石难过。

那“对不起，又让陛失望了”的心，比什么严厉责罚都煎熬。

所以，衣飞石由衷地希望展江聪明一，识趣一，老老实实地退到一百二十里，不幺蛾。

“禀督帅！展江疾行后撤六十里，不曾扎营，举火夜行，继续后撤！”

“斥候不得放松警惕。”

六十里，一日行军的路程。在衣飞石看来，还远远算不得安全距离。

——尤其是面对号称“泥潭”的夏侯系兵。

衣飞石的兵养蓄锐，衣飞石也稳稳地待在营中，听斥候传来的各方面消息。

一个对时过后，斥候来报。

“禀督帅，展江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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