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碎功碑那一日，文双月险些磕死在当场。龙幼株叫她活着赎罪，活着把文氏的纪功碑赎回去。

——莫说回老家差，文双月现在办差，只差拼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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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谢茂过得最清闲自在的一个新年。

没有宗庙祭祀，没有群臣朝贺，到腊月二十八，他就吩咐民暂停议事，本想带着衣飞石在青城里疏散几日，哪晓得他这民能封笔罢工，督军事行辕的军务一直就没断过。

明知一句话就能让衣飞石老老实实在行伴驾侍奉，这话反而不好了。

谢茂很少会着衣飞石因私废公，也是前几世就忍让来的习惯。衣飞石撒谎他多半都能看来，他想骗衣飞石那是一骗一个准，于是，每天待在行里饱终日，烤火听戏，上上都以为皇帝乐呵得很。

除夕这日衣飞石只去了兵衙半天，中午和众将在六安楼吃年饭，午后则策直奔城西、城南两大营。

皇帝特旨颁了赏格犒劳西北军众将士，如今两边营寨都在开席，除了戍卫值守的兵卒外，从上到所有士兵，从中午就开始吃席。这席连开三日，一直吃到大年初三，饭够。

比较遗憾的是，小衣督帅是个酒酿都的浅量，不单自己喝不得酒，还不许属喝酒。

——还是曲昭去求了求，督帅方才开恩，准许正旦中午的席上，每人发三杯酒。

不能畅饮大醉，士卒们都颇觉遗憾。

不过，皇帝又颁了特旨，专门差遣自己的御厨到营寨赏膳，每隔四个时辰，御厨就会每桌送一廷御膳，那御膳端的是样繁复好看又新奇，每次送的都不一样，让吃席的士兵大开界，吃得天喜地。

除夕这日到军中走访祝酒是衣家的惯例，衣尚予在时就这么，衣飞金也这么，往年在襄州大营数万兵，衣尚予得从早喝到晚。现在青城驻扎的士兵差不多一万六千人，十人一桌，那就是一千六百桌，每二十桌祝酒一次，那也得喝上八十次。

衣飞石最怵的就是喝酒，脆把酒给禁了，端着一小碗汤站在中央，被二百个士卒瞩目望着。

“吃好喝好，夜里玩耍小心灯火。”衣飞石讲话特别接地气，半句废话都没有。

不知哪里传来一个声音：“督帅赏碗酒喝！”

因是过年，规矩都不怎么严格，就有人跟着嘻嘻哈哈：“赏酒，赏酒！”

孙崇提着鞭走来，骂：“哪个二不懂事呢？咱们督帅能喝酒吗？这么多兄弟不得喝趴？”

众人满以为他这个凶神恶煞要来正军规，哪晓得他开就埋汰自家督帅，全都笑得东倒西歪，有人哈哈大笑着耍赖：“督帅喝汤，兄弟们喝酒嘛！保证让督帅骑来骑回去！”

衣飞石也不生气，待众人笑语片刻之后，他才举起手里的汤碗，示意噤声。

西北军令行禁止，衣飞石才了手，笑声窃窃私语声就都消失了，围拢在衣飞石边的二十桌士卒都老老实实地听着衣飞石说话。

“酒，是没有了。”

“今日我来为兄弟们祝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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