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, 皇帝居然这么震怒？这和他从前门顺路给皇帝端一碗酸梅浆回来有什么两样？

衣飞石懵得不行，忙解释：“陛息怒。这孩是臣在雅意坊寻获，还未登台，坊间污糟事皆未沾, 擅琵琶、月琴, 能作胡腾舞, 最通的乃是柏郡青戏, 臣问过了, 便是咱们谢朝的黎戏、京戏，他也能唱一些……”

“雅意坊？”谢茂质问一句。

陈朝寨多称为坊，如前不久事的妙音坊, 就是专以歌姬卖唱名的馆。

您龙潜时不还逛过胭脂楼么？衣飞石彻底懵了。

匆促之间想要艺双绝的纯洁少年并不容易, 青城的陈朝世家大里倒是豢养了不少, 问题是衣飞石敢把这私豢的孩往皇帝边送吗？说不准就招来一个死士！

从皇帝在潜邸时就逛青楼, 还不拘一格提龙幼株的行事看，衣飞石觉得皇帝不会嫌弃青楼。

何况, 他找来的这少年，正儿八经就是没登台、没服侍过人, 班主养在闺苦练技艺, 指望着一炮而红的璞玉。得好看是附加值, 人家真的是十年苦练技艺娴熟。

——他也不敢真的把七八糟的人往皇帝边送啊。

在衣飞石想来，给陛的总要最好的！

现在皇帝质疑少年, 衣飞石也不敢辩。他觉得皇帝不在意青楼, 事实上皇帝是介意的。

短暂错愕之后, 衣飞石只得自认误解了圣意，有些难堪惭愧地上前赔罪：“臣知罪。臣……擅携卑污贱见驾，失了分寸，臣冒犯了。”说完就跪了，垂等着训斥。

合着这要不是馆，你就能送得理直气壮了？谢茂原地坐憋着心小火，又见不得衣飞石罚跪，没好气地指他：“你起来！”

衣飞石偷偷看他一。

“看什么看？叫你起来听不懂？”谢茂气很不耐，向衣飞石伸手的动作依然温柔。

衣飞石里的那一儿慌就消失了，一簇笑意偷偷酝酿在眉间角。

谢茂伸手扶他，他让开胳膊也伸手故意去握谢茂的手掌。二人十指相扣，衣飞石握着他，可怜地说：“臣让陛生气了，不敢起。”

谢茂最见不得他这个样，和前世沉默寡言的衣大将军相比，会撒的小衣简直好笑。

他勉憋了一，觉得衣飞石送男孩儿这事儿极其不可原谅，可是，衣飞石跪着讨好，还向他撒，他又忍不住想乐。

忍了片刻之后，谢茂还是松开端起的架笑了笑，改说：“陛不生气了，你起来吧。”

衣飞石仍旧不肯起，膝行一步挤他前，牢牢抱着他的腰，将埋他怀里。

他显然很了解怎样的姿势才能取悦皇帝。很早以前谢茂就喜搂着他说话，以前是并排坐着，衣飞石往谢茂怀里倒，习惯孤独坐的衣飞石还颇有不自在，浑发僵。现在他已经很习惯拥抱了，尤其是二人关系更亲密之后，他就喜挤谢茂双膝间，二人合抱着。

这岂止是撒，简直都犯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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