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较安稳的地方。除了陈人之外，西北还有衣家的兵灾——正经就是“灾”。

西北军在谢朝境都很老实，对老百姓温和有礼，到了新州就全不是那么回事。

县里好不容易安抚住百姓，发放耕，预备耕，驻兵路过也不抢东西，刀就把好好儿的青壮砍了，理由是：瞅来瞅去，怕不是细。

——衣飞金故意在新州八郡消灭陈朝青壮，朝廷官员哪里知他削弱陈朝的打算？只知衣家跋扈凶残，这官儿真是没法当了！

衣飞金在西北当督帅的两年，弹劾他的奏折雪一般地往京城飞。

皇帝能怎么办？皇帝假装没看见。阁大臣则充当和事老，没事儿就写信跟西北的官员谈心安抚，光是这都加大了阁老们好大的工作量。

现在皇帝要派新提的底层官员去西北，黎洵觉得朝廷不会有太大的非议。

这一拨人是天门生，皇帝看就要重用提的，考功之后必然右迁，现在一脑儿打发去了西北，预定给他们的位置就缺了来，恰好补给自家门生……谁会吭声？不得呢。

然而黎洵算了算，发现还是不怎么够数。

谢朝总共不到六百个县，加上中央官员，整个官僚系中能够实际任事的官吏是有数的。

衣尚予哄掉了陈朝半江山之后，新州了快两年，现在才勉走上正轨。往新州建府时就从朝廷挖了不少练的青壮中，皇帝开恩科取来的二百多个士勉拉来应了急，现在陈朝又了一堆猛缺，朝廷也缺人啊！

谢茂脆利索地决定了：“今年秋闱再开一科！”

皇帝登基之初，丁酉年加开恩科之后，太平三年的乙亥科是常科。正常而言，要到太平六年才会再次开科取士。现在皇帝一拍脑袋又要加科，黎洵觉得自己有不过气。

现在都三月末了，秋天要加科？

——他当了这么多年臣，第一次碰到经常这么搞的皇帝！

※

衣飞石率抵达三江城时，殷克家到了，展怒飞没有到。

约定会师合围的时间过去了足足两日，展怒飞也始终没有现。

衣飞石没事儿就去殷克家的中军帐里的喝茶聊天，他带了一万轻骑，本就没带步卒，连攻城的械都没带，显然本就没打算攻打三江城。殷克家倒是把攻城的家当都带来了，不过，衣飞石是主帅，他不发令，殷克家就跟着驻兵不动。

殷克家是个贪财好的暴脾气，带兵来还在军帐里搁了四五个假扮成亲兵的貌妇人，衣飞石一回去他大帐就发现了，似笑非笑：“老叔又带婶们亲临战地，给我阿爹知了，哈哈。”

殷克家本可以让妇人们藏起来，他不叫藏，故意让衣飞石看见，也是试探衣飞石的态度。

衣飞石若翻脸呼喝军法云云，如此刻板寡恩呼喝老将，殷克家必然不会跟他混。

衣飞石若假装没看见，本不敢问，殷克家也看不起这样的督帅，仍旧不跟他混。

现在衣飞石开玩笑似的提醒一句，名义上提的是衣尚予，实际上提的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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