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铁青，一手持刀盯着谢范——这位也是彪悍，她砍的不是丫鬟，她直接冲黎王去了。

“圣驾在此，请王妃弃刀。”余贤从上前施礼，顺便缴了黎王妃手里的短刀。

谢范七手八脚冲到常清平后，距离皇帝不远，惊魂初定：“陛救命！”

黎王妃却没有追砍谢范，上前给谢茂施礼，也不等谢茂问什么，返走向那女侍。常清平冲黎王挤挤睛：要不要帮你把小星救来？谢范连连摇，举手噤声状。就见黎王妃解上裘衣披在那仅着单衣的女侍上，搂着女侍安了两句，也不回地走了。

“六哥，你这是……？”

前世六王与六王妃一直很好，哪怕六王妃只得谢团儿一个女儿，六王也没有庶生。

谢范满脸晦气：“真是她偷我！她们黑发狄人的女人能算女人吗？比男人都不要脸！”

这会儿义正词严，跟谢茂坐来喝了两杯，他就改了：“男人么……”一副“你懂的”嘴脸。

“我自然是最心芙蓉。”

谢范书房里除了酒，就是画，各人图。

他喜画人，画各各样的人，喝醉了尤其喜缠着人画。他人，不论男女，只要相好，风姿好，哪怕只有一个侧面好，他都会心向往之地赶画来。

“不过，这世上好看的人那么多，谁能憋住不尝尝？”

“鱼我所也，熊掌亦我所也，我不仅吃鱼，吃熊掌，我还吃燕窝海参一品锅呢……我就吃鱼，我也不能顿顿都只吃鱼吧？我还得吃个清粥小菜吧？”

谢范明显喝了，不过，就算他没有喝多，谢茂也不可能和他说什么从一而终。

谢茂自己也不是从一而终的人。

他喜衣飞石两辈，照样立后纳妃，照样和周琦睡了几十年。

他穿越前的时代已经没有婚姻关系了。所有人都是成年之后，喜就约炮，合得来就同居，想建立期关系就去公证签一份财产协议。不说签协议的人少，连同居都很少。大家都是合则来，不合则去，保持一对多的关系并不会受到德上的谴责。因为，所有人都是这样的。

他之所以这辈能为衣飞石守着，不是因为德，也不是顾虑衣飞石会因此不兴，他就是不想。

这辈他和衣飞石关系太亲昵了。亲昵到除了衣飞石，他谁都不想睡。

从黎王府来，谢茂意兴阑珊地回。

他看着天边灰蒙蒙的铅云，京城今冬的第一场雪或许就在今夜。

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思念过衣飞石，仿佛只要想起衣飞石远在天边，他就孤独得近乎可怜。

去年小衣回京述职了，今年回不来了呀。谢茂漫无目的地想。

※

太平三年，冬。

胡王次谢泽、思行王世谢沃、顺江王次谢洀，奉恩旨教养中。

五日后，王谢汤、山王谢沄。

※

“听说里正经有意上玉牒了。”

思行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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