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飞石想起去岁与皇帝初尝滋味，去西北整年都在思念，那还是只是小打小闹。想来这最后一步得更舒服，否则天底为何那么多人都？顿时很理解皇帝的苦闷。

他先说：“早几日就好了。”想了想，又说，“臣尽量早几年回来。”

皇帝说他明年回京述职时再相好，衣飞石心里清楚，他明年未必能回京。

此次回京，本就是个意外。衣飞金是要在西北有大动作，惟恐污了他的名声才把他送回来。如今他回去，他估计就要在兄的帮助一步步掌权了。本不会有闲暇。

临别在即，二人腻在榻上亲了许久，近四更了衣飞石都不肯歇息。

谢茂心疼他次日要赶路，故作疲惫不堪：“朕累了，小衣乖些。”

衣飞石才老实来，一晚上都攥着他不放。谢茂喜又心疼，不止一次想，若朕不是皇帝，小衣也不是衣家，朕田盖屋养着小衣，与他日日相好，不知世事，多么逍遥快活？

想完了之后，他心里也很明白。若他不是皇帝，衣飞石不是将门之，二人更不可能在一起了。

他与衣飞石的脾，没有了君臣之分约束，没有了衣飞石对天的忠诚，本磨合不来。

日久生，也得有命在才能“久”啊。

——就衣飞石那要命的狗脾气，只怕谢茂才说一句想勾搭，就被衣飞石当场捶死了。

※

衣飞石低调地离京了。

皇帝调地宣布要给追封的宝珍公主择地凿陵，命相王世谢莹督造，礼、工、卫戍军都拨了专人给谢莹听用。

这事就不是随便封个公主那么简单了。

凿陵要动用工许多资源，银又是镇国公府的——若是动用皇室帑，上上还能沾油，衣尚予那煞神的银，谁敢去动啊？占不到朝廷的便宜，还要看别人（衣家）占朝廷便宜，这对某些人而言，就比掘了自家祖坟还难受。

劝谏弹劾的奏折哗啦啦上了一批，劝谏自然是给皇帝，弹劾的则是衣飞石。

——衣尚予不敢惹。衣飞金离着京城十万八千里，衣飞石刚还在京城，得，就他了。

谢茂收了奏折哭笑不得，得亏把小衣送走了，天天看着这些玩意儿不糟心么？

他如今也不再玩杖毙御史的把戏，一帮想送儿的宗室都在讨好他，听说他着脸在朝会上拍了一次桌，几个写折反对给衣琉璃凿陵的御史就被扒了个底儿朝天，这个帷不修以妾妻，那个骄纵亲族在老家圈地害民……

谢茂不是喜玩权术的皇帝，架不住文帝、孝帝都喜玩儿。

如今朝廷里大半朝臣都是党同伐异的玩意儿。千里官只为钱，细究起来，哪个是净的？连裴濮这样混到尚书的人都和贾暗通款曲，谢茂用起来不膈应，杀起来也不心疼。

如今朝廷最重要的一件事，就是廷推阁臣。

谢朝挑选阁大臣没什么条件，有官声，有资历，有政绩，当然，到廷推上，还得会人，得有人举荐，九卿投票，票数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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