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、说……”

“说什么？”

“说……娘娘哭了好半天了。”

……

谢茂有一被雷劈了的觉。

太后还是淑妃、淑太妃的时候，泪就是她示敌以弱的手段。仿佛她什么都不会，只会哭。

谢茂继位之后，太后就不必再哭了，她的生命中重新充满了鲜与笑容，对谁都只需要宽和慈地笑一笑。唯一哭过的一回，是谢茂故意扯着衣飞石去告状，为了合儿，太后对着衣飞石哭了一场，哭得衣飞石手足无措，磕投降。

现在太后又哭了。

谢茂没辙了，憋着一气回榻上亲了亲衣飞石，说：“朕去信看看，你先睡。”

衣飞石耳力好，听了全程，忙：“是。您和娘娘好好说，不急回来，咱们明日再……”他指尖抠了抠那个盛着膏的瓷盒，“明日再好。”

谢茂将他狠狠了一把，这才起门：“更衣！”

衣飞石披上衣裳从榻上坐起，乌黑柔顺的发自肩垂，心中其实很担心。

据他所了解，皇帝绝不是个任人摆布的。看上去笑眯眯地，对大臣、婢都很温和，其实，自他登基以来，的哪一件事不是乾纲独断、朕说了就要算？若太后在他后个慈母，他必然会对太后孝顺恭敬，现在这样……若太后不退一步，只怕迟早要母反目。

想起太后温柔慈的面目，衣飞石一筹莫展。他对年女完全没有经验，不知如何劝说。

至于劝皇帝？衣飞石从来就没这妄想。他与谢茂相越久，越知谢茂骨里的说一不二。疏不间亲，他一个外臣，就算得了皇帝几分礼遇，嘴皇帝母间的问题也是自讨没趣。

衣飞石等了一宿，天快亮时，皇帝也没有回来。

衣飞石只得先起床洗漱，准备去上朝。他也不好大张旗鼓地从太极殿往玉门殿去站班，穿好朝服之后，先去门外逛了一圈，跟着群臣们一起来。

好在皇帝没有辍朝，冠冕堂皇地准时现在玉门殿升座。

衣飞石位次不前，勉在殿门扒了个立锥之地，偷偷打量皇帝脸。因是小朝，谢茂没有旒冕，白皙俊的面容在初升旭日的光照，透着玉一般温的泽。坐在九龙宝座上的皇帝，很少有表，眸沉稳从容，更像是一尊被天供奉的偶像。

衣飞石没看来皇帝心如何，更不知他和太后谈得好不好。

朝议之前，皇帝抬手，殿前宣使先颁布了封赠衣琉璃为公主的圣旨。玉门殿里一片寂静。

圣旨直接就来了，皇帝也没和朝臣透风，不过，追赠公主封号是皇帝家事，又不牵扯谁家的利益，朝臣哪有那么闲得无聊去跟皇帝找麻烦？——衣琉璃还是镇国公的闺女呢！朝臣不吭声，宗室更是卯着劲儿捧皇帝臭脚，好些个想把儿送的王爷都站了来，表示咱老谢家特别迎新公主！

今日朝会最大的三件事，第一是封公主，第二是皇帝正式宣布廷推阁臣，第三就是大理寺上奏，裴生杀妻案牵扯的资敌叛国案。

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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