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站回了衣尚予的背后。

“你得对。”衣尚予突然说。

衣飞石本以为自己会被训斥责罚，只是，当着妹妹的灵前，他不想承认替妹妹讨公是个错，所以，他第一次这么无礼地跪在妹妹灵前，却没有主动向父亲施礼请罪。

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，父亲居然说，你得对？！

衣飞石这两日承受的压力，旁人本难以想象。

他的妹妹死了，他伤心。为了替妹妹讨回公，他选择了与父亲打擂台。当他查到资敌案中牵扯到大嫂娘家时，他就走到了背叛家族的边缘！

衣琉璃知这件事和周家有关，所以她不指望家里，单单写信给衣飞石。

衣尚予也知这件事牵扯了媳妇娘家，所以他宁可独女之死，打算暗中报仇。

衣飞石“不知”。

在他“不知”的时候，他选择了破釜沉舟、将事件大白于天，彻底撕开了家门的脸面。

他没有退路，也没有支援。

就算皇帝庇护他，替他烧了那几本涉及周家的私账，他还是得独自来面对来自家族的责问。

——你为什么不与家中商量就擅自行事？你可知，你给家里惹了多大的麻烦？

我回来问了，知大嫂娘家涉案，我就不琉璃是怎么死的了么？她怀着横死在夫家，她那么年轻那么无辜，就要为了家门荣耀悄无声息地“暴病而死”吗？顾全了家族的荣耀，就不琉璃是否讨到一个堂堂正正的公了吗？

衣琉璃堂堂将门虎女，正直淳烈，因丈夫资敌叛国，不惜大义灭亲。死于暗算。

她是不像她的兄那么武艺，那么聪明睿智，可是，她是个好姑娘。她凭什么不能有一个公？她的死因凭什么不能昭示天？她不该被朝廷表彰，不该被竖碑铭记么？

衣飞石不想让妹妹悄无声息地死去，所以，他选择“不知”。

在明知父亲打算息事宁人的况，他选择了独自为战，一意孤行揭开了这层窗纸，他已准备好被父亲责罚，然而，这件事上最让他觉得惨痛的是，大嫂娘家涉案。

不皇帝怎么庇护，这都是衣家的人惨剧。

——倘若不是周家涉案，衣琉璃不会选择向皇庄求援。她若写信回公主府，本不会死。

——若非衣琉璃惨死，衣飞石也不会选择大张旗鼓彻查此案。此案查明白了，周家没了，大嫂如何自？衣飞石又要如何面对大嫂所生的两个侄儿？

他是替衣琉璃求得了公。

可是，从衣琉璃惨死的那一日开始，衣家就不再有任何赢家，所有人都输了。

衣飞石撑了两日，若衣尚予训斥责骂，他还能忍得住，如今被衣尚予赞许一句，他想起年幼善良的妹妹，温柔慈的大嫂，顽可的小侄儿……泪簌簌而。

衣尚予动椅到他边，难得温和地拍拍他的肩膀，说：“大了，就不要哭了。”

“这件事，你得好，得比为父更明白。事勉遮住，不过掩耳盗铃，皇帝的听事司很有些门路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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