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肩松骨都不费什么力气, 聊着天开着玩笑, 轻轻松松就服侍好了。

“是。”衣飞石也裹好燕居袍, 顺手拿玉簪束起发, 坐在谢茂背后。

其实，衣飞石此时还于一“陛哄我玩儿”的状态。

……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亩产三十石的谷？更让他回不过味的, 是谢茂此举的用意——刻意带他到皇庄育的棚，给他看填补天饥荒的谷。

谷是真是假且不提, 单是给他看谷的这件事, 本就代表着皇帝很在意他的“忠心”。

皇帝杀宗室的暴行震慑惊动的难仅仅是他衣飞石吗？有这么一位莫须有罪名就杀宗室的君主, 朝臣不害怕吗？宗室不害怕吗？擅传谣言风闻的百姓不害怕吗？

怎么就不见皇帝去安抚天人？皇帝只安抚他衣飞石一个人。

这么一个隐藏在皇庄里的育棚，朝臣不知, 太后不知, 皇帝却地带他来看。

为什么呢？

衣飞石其实理解这心。

若他自己所的事可能会被皇帝误解, 他也会倾尽所能、用尽办法去向皇帝解释。他可以不在乎世上所有人对自己的误读误判，可他不想给皇帝留坏印象。

不是因为得到了皇帝的喜就能得到西北兵权，就是单纯地想让皇帝继续看重欣赏自己。

皇帝是君，他是臣。所以，他须求得皇帝的看重。所以，他被误解时就应该竭力解释。

皇帝想从他这里求得的是什么呢？什么东西那么重要，才让皇帝这么着急地向他解释呢？

——忠诚吗？

除此之外，好像没有别的、更面的解释。可，衣飞石又觉得不仅仅如此。

若论忠诚，他父亲衣尚予的忠诚比他的忠诚要得多，怎么不见皇帝拉着他爹到棚里看“亩产四千斤”的谷？……难皇帝觉得他比较好忽悠，那个听着就像笑话的谷骗不了他爹？

谢茂被心不在焉的衣飞石得肩骨都要断了，哭笑不得地转：“越来越气了。不想伺候就一边歪着，把朕肩骨当泥搓呢？快松手！”

衣飞石如梦初醒，慌忙起拜，被谢茂一把搂在怀里，问：“想什么呢？”

“臣在想亩产四千斤的谷……”大概哄不了我爹。衣飞石默默将后半句咽。

提起自己的专业，谢茂到底有几分骄傲。往日都是跟太监、佃仆代如何作，佃仆里也挑了几个聪明熟练的好手，可是，这向属代工作和与心上人分享成就的滋味，毕竟不同。

谢茂就搂着衣飞石絮絮叨叨，科普了一堆衣飞石完全听不懂的专业名词，畅想完谷之后，他开始给衣飞石许愿：“不是喜吃么？半年就有化完全稳定的油了，清甜微酸，这么大颗……”他比了比拇指尖的指节，“朕使人给你送。养在株上，半个月也灵灵的。”

“再有你喜吃的柰甜瓜，明年才能好。秋天先一茬儿，就比从前上的更好十分，也使人给你送。多吃柰好……”想想不对，谢茂又改，“过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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