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了，他只能说好。

谢茂能够仗着份行要求他，他不能反过来求谢茂。

——只要他不想造反，他就无能为力。

雷霆雨皆是君恩，衣飞石不会大神。他止不了雷，也祈不雨，只能被动的领受。

所以，他不想和皇帝谈心。谈得了，难免伤心。何必去想那么多呢？就如那日他跪宣誓效忠时所言，衣飞石此生不过为陛执剑之人。牢牢记着这一条，别的事，都不重要。

他以为谢茂与他已经建立了这“不谈”的默契，哪晓得谢茂改主意了。

衣飞石装了一回傻，皇帝却摆谈的架势，他就立刻改变了策略，诚恳地说：“臣明白。前朝诸王纷争，裂国如碎瓷，天了数百年。宗室不安分，陛此举乃为天计。陛圣明。”

这拍得特别生，可是，从他诚诚恳恳的腔调里说来，居然特别有说服力。

谢茂看着他认真又虔诚的俊脸，棋盘都懒得看了，只盯着他薄薄的嘴，低声：“卿再说一遍。”

衣飞石底一丝困惑，谢茂提醒：“说，陛圣明。”

衣飞石不理解皇帝脑什么风，不过，他很温驯地重复了一遍：“陛圣明。”

正准备谈的谢茂足抵住棋案，稍微用力将之推至侧。衣飞石不安地坐起来，还没顾得上询问陛怎么了，谢茂就将他牢牢地压在了榻上，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嘴，指腹上隐约传来的纹让谢茂浑火，声音变得喑哑：“……小衣。”

榻上二人说着就搂在了一起，殿伺候的朱雨立刻差遣所有人退，自己悄悄守在门。

殿息渐止，朱雨默默上来递了两回巾。

谢茂难得餍足地倚在榻角，棋案上的棋洒了满榻，衣飞石红着脸伏在谢茂怀里，谢茂满足又喜，很仔细温柔地用巾替他脸颊与嘴角。

衣飞石不自在地往一边躲了躲，谢茂住他纤巧致的，不许他回避，衣飞石竟然一丝不悦。

“哪里就不能见人了？”谢茂固执地住他的，非要他脸颊上的疤痕。

自从被号称灵狐髓实为剧毒的药膏戕害之后，衣飞石自己拿刀剜了腐，又有赵云霞独门千金妙药疗伤，二十多天过去，脸上的血痂早就掉了，留一三寸、四分宽，正正方方的新疤痕。

因落在颊边，侧面看着比较明显，正面不仔细看，影影绰绰地也看不来。

谢茂不在乎衣飞石得如何，前世衣飞石脸上也有疤，比这个疤还狰狞两分，何况，他若心人，天底多少人随便他挑，哪里还非得念念不忘衣飞石？

他看着衣飞石这个疤痕，是确实很心疼。

既心疼这疤坏了小衣英俊无瑕的脸，又觉得这戳记极其打脸。这可是衣飞石犯蠢中招的明证。谢茂看一次就想一次，朕聪明的小衣也不知犯了哪门邪，居然被何医正那么拙劣可笑的手段给骗倒了……

谢茂看了他脸上的疤都难免要犯嘀咕，衣飞石这些天就更难过了。

这个疤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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