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让谢谢带你回去。”谢团儿看着他破掉的脸泪珠盈盈，“谢谢要变胖了。”

衣飞石愣了一，旋即忍不住笑：“不会胖的。”言而真的会变胖的话，他早就胖得走不动路了。

谢团儿拉他几次都拉不动，无奈之只得先回去。

路上遇见了守在二门外的常清平，常清平倒是很想闯后宅把定襄侯架走。然而，衣尚予在公主府住着，各都有老卒把守，想要在衣家横冲直撞——除非衣尚予死了。

谢团儿与常清平都憋了一气，回之后，一个直奔信，一个直奔太极殿。

“娘娘！侯爷脸破了！”

“回圣人，架不来。”

※

明知公主在里边吃了亏必然要找人气发飙，他门不是恰好的气筒么？

被皇帝教坏的衣飞石就没门，他一直守在门外，另外吩咐人去书房把衣尚予请了来。

门外连带爬过来的丫鬟要带他去更衣，要给他裹药，他一概都不肯去。从前他被公主待后，都会很小心地遮掩住自己的伤，就怕父亲和大哥看了会心疼伤心——现在他不肯遮着了。就算他愿意对公主一退再退，皇帝是不会肯退的。

衣尚予早就听见消息了。包括公主薄责次，也包括谢团儿使嬷嬷大闹正堂。

他不想面收拾残局。他给衣飞石留了话，衣飞石愿意受他母亲苛待，那他就受着，不愿受自然会借着他的话来书房。至于谢团儿差遣的几个嬷嬷……换了往日，他肯定不会准许别人冒犯他的妻室。可是，公主这半年来的所作所为，实在太让他厌恶了。

他发现在他自己的心，竟然很希望有人可以教训公主一番。

——他自己不能，他就希望有人可以代替他。

正是因为衣尚予不愿意再维护公主的尊严，所以，谢团儿才能使嬷嬷大闹公主正堂之后，还能从公主府全而退。在公主府发生的一切，没有衣尚予的默许，基本上是不可能的。

一直到衣飞石差人来请，衣尚予再不能装不知了，方才姗姗而来。

“阿爹。”衣飞石脸上的鞭伤还在渗血。

“怎么还站在这儿？天冷，你回去收拾伤，今天不必再过来了。”衣尚予摸摸儿的脑袋，俨然一副慈父姿态。

“不许他走。”窗传来公主冷漠的声音。

原本闭的窗不知何时打开了，公主背站在窗前，第一次对丈夫也显得不那么礼遇：“你自幼教他习武练功，却连两个仆妇都辖制不住。究竟是本事低微不堪用，还是心存怨望置我于死地？予郎，这不孝的畜生要杀母。”

简单两句话，当着满院的婢，就这么轻飘飘地说了来。

不止衣飞石脸苍白难以置信，连衣尚予都惊呆了。一个母亲指控儿心存怨望存心弑母，这事要状告到衙门，衣飞石妥妥地逃不过一个斩刑——她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来了？！

衣飞石顾不上置气了，他迅速扑倒在衣尚予脚边，大声哭：“阿爹，阿爹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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