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愚蠢的问题，在格安找到合适的措辞之前换了问题：“不，你先回答别的，我的意思是，你怎么逃来的？”

格安闭了闭睛，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犹豫地说：“有人潜了监所，他打了狱警，将我带来了这里。”

“有人？谁？”

“一个……一个旧识。”格安似乎不知怎么形容这个人，直视着德格黑的睛，觉里面倒映了一个小小的自己，隔了一会才说：“曾经见过几面，但是不熟，他好像叫恩尔，我不知是不是他的新名字，因为以前的代号是‘海兔’。”

说完，格安又说：“我一直都只知海兔这个名字。”

恩尔……海兔……

没听过，是格安从未提起过的名字。

德格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声当自己听见了，说：“我不认识，但是没有关系，你都会告诉我的，对吗？”

格安愣了一，他直觉德格话中有话。

说起来，小少爷心中没有城府，想法也从不隐瞒他，有什么说什么，在格安面前无比地坦诚，将所有的一切都摊开给格安看，是一片比新日莱特的大雪还要洁白的白纸。可此时，格安突然非常不确定了，这不确定来源于他心中的恐慌，而这恐慌在他于地中第一次听见德格的声音的时候就开始现了。

格安用很轻的声音说“是”，但听来是珍重又定的。好像他是一个有过前科的罪人，如今要行一场洗心革面的面试，他决心重新改过一样定且坦诚——他一直直视着德格，让他的小少爷被这目光的很不忍心。

不过——

不怎么的不忍心，可有些事总不能不解决。

“你都会告诉我的是吗？”德格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。

格安苦涩又无奈地，好像已经知自己将要经历什么了。

“是的，亲的德格少爷，您想知的一切我都会如实地告诉您。”

事是从几天前开始的，不过格安却选择了从自己在地醒来时开始讲起，在牢狱中的事仅仅提了几句，一笔带过。

说到了酒侍的时候，德格皱了眉，但是很快松开，示意停顿的格安继续说。

“我杀了他，”格安说，“他劝我他们的组织。”

“你拒绝了？”

“我拒绝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德格坏心地问，“你为什么不加他们，是他们救的你吗？你说的海兔，是他们的一员吗？”

两个问题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，德格神很奇怪地看着格安，说：“你为什么不加他们？”

格安似乎怔了一，不知为什么德格问这问题，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他很少被这样不近人的针对过，而更加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这么说话的人是德格，可德格总不会问这样的话。

这比任何冷嘲讽还要令人心痛，因为这是在质疑他的忠诚——对一只忠犬来说，没有什么是比主人的怀疑更加残忍的了。

“德格少爷，”格安的声音宛如叹息，“我永远不会背叛您。”

这样的话，格安以前很少说，可说的时候都很定，但是这次不一样，他停顿了许久，久到德格以为他不会回答了，才听见他缓慢的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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