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午茶？」這女人的樣還真多，閔允程嘆了氣。

「對啊，」她歪頭，「我記得以前有一很漂亮的銀製茶，我剛問方家，她說那鎖在儲櫃裡，鑰匙在你這裡。」

「不，我也只是放在那裡，沒什麼在。」

「呵呵，有什麼關係，偶爾這樣，很有趣啊。」方女士角溫的笑紋，「俞小一直自告奮勇要自己來，從中午就開始準備了，司康餅那些甜點，也是她親自烤的呢。」

閔允程瞥了她一，「怎麼了？」

「儲櫃？」他想了想，「應該是在那片牆上吧。」閔允程指向他床頭櫃旁的牆，上頭有個木製鑰匙架，上頭密密麻麻地掛了好幾把鑰匙，「妳自己找找看。」

「少爺。」她轉頭望向院碧綠的草坪，俞桑棠正在那裡前前後後地忙著，「俞小說難得天氣那麼好，想跟您一起喝午茶。」

他哼了一聲，「妳太寵她了，讓她這樣亂來。」

她的笑有些黯然，悄聲：「上鎖的門吶，簡直??就像藍鬍一樣。」

他望著她長裙若隱若現的白襪，無意識地嚥了沫，「妳到底，又想玩什麼把戲了？」昨天穿著內衣躺在他床上，今天明目張膽地玩起了角扮演？

桑棠莞爾一笑，故作矜持地行了個禮，「少爺，您要起床了嗎？」說著，朝他伸手，作勢要替他更衣。

桑棠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，「這個家裡還真多鑰匙，有那麼多門得上鎖啊。」

閔允程瞥了她一，這一次，憑藉著窗外絢爛的陽光，他總算看清楚她上的穿著，他的目光定格，「妳??怎麼穿成那樣？」他又開始搞不清楚這究竟是夢還是現實了。

「對了，少爺。」桑棠笑瞇瞇地替他扣上釦，「您今天起得晚，錯過了早餐、午餐，所以，我替您準備了午茶。」

她抬頭，笑了笑，「少爺，您坐著就好。」

「家裡大分的人今天都休假，現在能服侍少爺您的人，就只有我了喔？」桑棠笑得都快滲了，步步近，「來吧，讓我來幫您換衣服。」

和煦的風，讓她的裙擺宛如般搖曳著。三層點心盤上，則布置著鹹、司康以及果塔和馬卡龍。這些皿，都是從前小阿姨親自選購，她對這些日常儀式十分講究，當時也總拉著桑棠跟她母親，四處品嘗名店的午茶。

桑棠很快搖頭，「沒什麼。」

也就無需再執著些特別的事，藉以證明他們真的在往了。桑棠從床上爬起來，「你餓了嗎？要吃點什麼嗎？」

閔允程拒絕不了，只得由著她服侍。他換上休閒的襯衫，往走廊上張望，卻還真的沒見到半個傭人。

閔允程沒說話，只靜靜望著不遠處的她。桑棠的動作，慌亂中仍有些笨拙，只見她在鋪好桌巾的桌上，細心地張羅銀製茶和整的骨瓷茶。

她上穿著的，是家裡幫傭們的制服。嚴格說起來，這只是從閔允程父親那時保留的習慣，樸素的黑連裙，再穿上純白的圍裙，袖肩處繡著卉絲，一直以來，家中的年長女傭們都是這樣穿的，閔允程個人絕對無此癖好，但原以為早習以為常的風景，突然穿在俞桑棠上，可就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
閔允程扶額，覺自己徹底地敗陣來。

他走到她邊，捲起袖，「要我幫忙嗎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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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為他準備的午茶，乎意料地有模有樣。閔允程沿著迴廊來到院，迎面而來的，是滿面笑容的方家。

俞桑棠見他總算注意到了，拉起裙擺，嘴角噙著得意的笑靨，翩然轉了個圈，「我一直想穿看看，怎麼樣？適合我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