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您去兜風——」

平常允程在家時，她不太敢上樓。又或者應該說，她不常一個人單獨上樓……那個男人在書房熬夜辦公時，往往不會放過她。光是腳輕輕踩過地毯所發的聲響，就足以讓桑棠回想起那無數惡夢般的場景——那赤糾纏的抗拒、尖叫，男人如蛇般行在她肌膚上的指腹，她後背因為接觸絨地毯而激起的一片疙瘩……她忍不住環住自己，像覺得冷似的縮緊脖，用力地搖搖頭。

如果说她连女人的自尊都不要了，桑棠大概没办法反驳吧。她成天跑去闵允程的房门前串门，房里的人当然还是一声也不吭，但她知，就算他没有响应，他还是听得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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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呵……」桑棠忍不住嘶聲地笑了，有點踉蹌地走上前，手扶在門把上，乎她意料的，門沒鎖，只稍稍用力推了，便再度打開了房門。

所以，他开始产生了对她的贪念。

闵允程坐在门边，靠在墙上，他想象这个嗓音的女孩究竟得什么模样。俞桑棠的声音很好听，柔和却定，咯咯笑起来时像个孩。她说来的故事都有力，比文字更能牵动他的心、他的……每当桑棠描述外面世界所发生的事时，那些人、事、，拂面的微风、粼粼的湖面，晒得和的光，闵允程觉得自己彷佛真正亲受到了那一切。

闵允程大抵也是如此。他不知不觉开始习惯她的陪伴，在房门外，盘着说个不停的女孩，最初觉得她很吵，但渐渐的，她的声音变成一陪伴，不知不觉地，开始让他依赖。

俞桑棠原本不是太的人，但自言自语一久，话匣就不自觉打开了。她靠在门上，边翻着手上的书，有时是参考书或英文单字…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从她小时候一些糗事、曾经去哪里玩过、今天吃了什么好吃的，或分享些觉得好笑的笑话，有时候她话都还没说完，自己就忍不住先笑倒了。

用完早餐，桑棠代其他人別上樓來後，才獨自爬上樓梯。走廊上兩排奢華的飾搭挑的天板，即使光線陰暗，還是讓這棟房散發十九世紀濃濃的民氣息。

※

廊底的窗簾緊閉，雖然打掃的一塵不染，仍然散發毫無生氣的孤寂。天台上的泳池早被乾，留著一片灰的泥凹槽，現在的二樓，只剩書房還有在使用。

別想了，俞桑棠。她告誡自己，真的別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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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的，我明白了。」

想了也只是讓自己更加痛苦而已，不如不想。

父母发生空难双双死去后，他就把自己关狭小的房间。门咿一声掩上时，他的世界便化为一片黑暗。他不想说话，不想跟别人互动，只想让自己沉浮在黏稠的回忆里，一个人慢慢咀嚼从前的画面。

她正要推開書房的門，手忽然倏地頓住了。桑棠的目光不自覺轉往旁同樣緊閉的房門……那是從前閔允程的房間，她就是在這裡，親手放了那個鬼。

多年沒使用的房間，散發著淡淡的樟腦氣味，空氣是沉滯的、冷冰的，一系列的窗簾被，一點人味也沒有。只有濃烈的黑暗包圍著門的桑棠，她站在原地，被陰影吞噬的臉龐有種半瘋狂的猙獰……她在笑，扭曲地牽揚起嘴角，咧一潔白的貝齒，失控地嘲笑著自己。

正把東西放到餐車上的方女士忽然暫停了動作，停格幾秒後才:「是，女傭已經打掃完了。您要上樓嗎？」

「嗯，我想去書房看書。」

这是要命的惯。

那互动很奇妙，明明其中一方一句话也没说，她却觉得放松。他并没有拒绝她的靠近，虽然两人间仍然隔了一扇门，但房里偶尔走动或翻书的声响，她觉得到房里的那个人，在听。桑棠一也不了解闵允程人，但相同遭遇的亲近，让她无形中对这个同龄的少年有纯粹的熟悉。

她好久沒來這了，因為怕，因為恨…這扇門後有著俞桑棠最屈辱，最不願重溫的可怕回憶。

但俞桑棠的声音，让他对外在的世界再次产生的好奇。他忽然有想看看，想走去。因为这个女孩所诉说的景象，一切看起来是那样的好…好的不可思议。

她安靜地啜著果，「二樓打掃完了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