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第四日 晨

是日，德军占领的第三日。凌晨三零五分，起于两个酒鬼——事后查明酒是从村庄储藏室偷的——打架，之后洛尼克伐唯一的圣西耶教堂开始熊熊燃烧，火势凶猛，不到天明，教堂焚烧大半，其中包括村庄人与德军的救火。谁也没有想到，躲过空袭的圣西耶教堂，没有躲过火灾。

事后查明，此是人为所为。纵火犯没有躲藏，从火势开始一直呆呆傻傻地坐在教堂不远，望着教堂端燃烧的十字架佁然不动。教堂楼坍塌，毁损半数有余，本就不算规模庞大、并且岁数已久的教堂，在人为纵火灾难中岌岌可危。

村庄的洛尼克伐人无不为此震惊，凌晨直到东方白，艳初升，不少人亲目睹教堂损毁，而无能为力。

所有人坐在村庄的审判中，分列两列，老村为首的洛尼克伐人一列，勒宁领导的德军一列，他们被迫理这件不容姑息的恶劣事件。洛尼克伐的半数多人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。他们无法忍受十字架与教堂烧毁，始作俑者还是村庄人员。

勒宁在一片死寂之中开——他总是在这场合着压力首先说话，“她叫耶里松，今年三十七岁，怀有——”他看着资料，视线有所拉，望望室其他人员，“二十七年的天主教徒。”

此言一，一阵哗然。人群之中，穿一袭黑装的神父在议论纷纷之中站起来。他目光严肃而以审慎的吻说：“她每周都到教堂礼拜。我可以确认这。”

“那么背后是有纵者了？”

“一个女人，怀的女人本就很难到烧毁教堂这类事。”

人们七嘴八，纷纷讨论。

老村双手叉握在一起，始终沉默，一言不发，他直腰背，背脊直立着令人以为他是僵化凝固在了那边，他几乎一动不动，睛也不眨一，勒宁抬手制止喧动，以目示意，这位德望重，备受尊敬的老村在万众仰目之中缓缓地开。

“她的丈夫是德里古。”老村说的迟缓沉钝，苍老悲凉。“半年前去波兰参军，死在了那里。他的大儿叫阿里，两天前，死于空袭。”这位老人咬牙关，嘴闭，死寂的沉默蔓延稍许，他转向勒宁：“请彻查此事。”言罢，他便离开了座位。

这夜，勒宁吩咐而的一组士兵并未眠。他们分成两拨，一拨在洛尼克伐广场的大等候，一拨在德里古夫人的房前守候。到夜黑天沉之际，守在广场的人们发现了动静，没有安排监视的德里古夫人，自遥远的山坡而，着肚，披散发，脸苍白，嘴失血，蓬垢面。她以鞭打自，喃喃自语，几近疯狂地，哀哀绝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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