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要告辞，却见秦老爷缓缓起立，一副要说些什么的模样。他只能捺住动作，沉着神唤一小厮过来：“那王厨娘怎么回事？”

那小厮听完清风的话，心中大呼不好。前段时间十五病着，那姓王的厨娘又摔了一跤，堂少爷知晓，却令人不说，暗中派他们几个去请大夫照看。侍奉病人这事是孝都难常的，更何况王厨娘脾火爆、嘴难听，他们去过几回，便不乐意去了。更有胆大的，拿着请大夫买药的银钱充了自己腰包，料定堂少爷再上心，也不会上心到去亲照看一个厨娘的地步。堂少爷确实未上心到那样，可谁也没有想到，那往年看起来健壮的厨娘能短短半年便没了命。

他跪，睛在转：“回少爷，怕是王氏撑不住了。作人的，成日劳累奔波，活到她这个岁数的已算是正常……”

“放，”秦远压低声音，沉声斥，“给你们的银谁拿了？之后审你们。现赶去，先将十五带回屋里，再令旺儿一切准备着。”

那人赶忙要走。而秦老爷的目光却转来，众人皆正洗耳恭听，唯有侄这人声絮絮，不免惹人注意。他问：“小远可有事？”

秦远平静回：“无事，只是吩咐人去预备些东西。”

秦老爷颔首，缓缓：“小远亦大了。过几年便要成家，见着愈发懂事，像个大人。”

旁人正要附和，秦远却：“伯父，我已将亲事否了。”

满座哗然。

“在回父亲的家书里，我便将婚事推了，”秦远站起来，与他的伯父对视，轻轻抬手，他的手腕正是一串佛珠，“家母逝前诚心信佛，侄儿念，一生不动娶亲的念。”

众人皆静。主座之上，秦家二目瞪呆，秦老爷当即怒斥胡闹，秦夫人白了张脸，涂了百层胭脂都挡不住。夫妇俩平生最好排场名声，此时在场的不仅有全家上，还有偏支亲眷、府中客，想也知，此事闹去会有何等反响。这闯了大祸的孽障，却无半愧疚，施施然转了转那冠冕堂皇的佛珠，从容转去了。秦老爷猛然惊醒，怒而拍案，要人带回堂少爷。谁知那堂少爷刚了厅堂，预备好的小厮旺儿冲上来为其披上大氅，一主数仆于雪中竟毫无风度地跑起来，直往自己的院落去。

秦远一路疾奔，后的小厮都跟不上他。风雪已大，几乎糊了他满满脸，半早晨门时候的俊朗都无。他只惦念着十五如何了——怪不得他上辈毫不记得王厨娘其人，原来是这时候，那王氏便去了！至院门外，丫鬟们只留了一两个在房里，其他人竟都还未回来。他了屋，不顾旁人招呼，胡解了大氅，往后一扔，吩咐后人几句，便大步了室。

十五木木然坐在小座上。他上的雪早就化了，漉漉的满满，像是个玩完的小孩。秦远与他对视，那双黯淡了的睛在碰到他的视线的时候，微不可见地缩了缩。

十五小声说：“我以为你不来了。”

秦远走上前，温声：“怎会不来？糊涂，咱们先将衣裳换了。”他伸手去解十五的衣扣，十五亦不动作，任他动作，秦远心里发慌，只安抚：“好十五，是不是难受呢，再向哥哥哭一场行不？哭完了便兴了。有什么想的，我定会去办。”

十五被解得上只剩中衣，秦远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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