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好看云云，十五只能无言以对，七手八脚地飞快解了，举起来扔回去。

秦远险些被盖一脑袋，忙哎呀伸手接了，笑：“待你再大穿起来就更好些了，你以后会得很呢，只比我矮半个。”

众人皆笑，朱红随接：“少爷如何知的？”

秦远愣了愣，侧去看十五，不动声：“少爷我神通广大，看十五这手的，还有的。”

他人嬉笑附和几句，十五被她们围在中央论他以后能多，有些窘迫，似乎压没在意秦远的话。秦远看着他被一群大小姑娘围着，暗自松了一气，松完一气之后，心里又不咋快活了。十五天生就招女孩喜，尤其是秦远房的丫鬟，都知十五面冷心，脾温和又生的俊，皆学着朱红那样逗他。十五是个吃不吃的，别人对他个笑脸，他都想拿东西还上，由此也推拒不开。秦远本想这样好，能让十五多些人缘，如今却越看越不是滋味。

是夜，被窝里，秦远郑重其事地对十五：“十五，多跟姑娘讲话是不的。”

十五：“……”

“你想，近朱者赤，近墨者黑。你得跟着个儿多讲话，才能跟着一块起来。”听起来他讲得还有理，“比如说多跟哥哥讲话，才能个，懂不？”

十五慢吞吞地：“懂了。睡罢，少爷。”

秦远心满意足地亲了亲他，抱着睡了。

少爷又发疯病了，十五心想，平日里那样聪明的一人，怎么总是突然傻了呢？

大夫给看这个么？

十五想了一会，在秦远平稳的呼声中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
要去太学念书，便得起得早。初冬一到，天就亮得迟了，到了该起的时候，天还是一片昏沉沉的晦涩。丫们来伺候时，一个个都困得睡朦胧，只盼着赶将堂少爷送去，她们能偷个闲。十五一向贪觉，近日却改了，每日提前起来，自去换衣烧，帮忙拿衣煮茶等等，减轻了他人不少负担。天凉早膳易凉，十五不愿等东厨的人挨房送，自己早起去拿，再满是汗地飞奔回来，东西都还是的。他再汗整衣坐，等秦远穿衣洗漱来见他，只见他衣冠整齐地乖乖坐于桌旁，不免好笑：“成天起来便见不到你人，原来是饿着等吃呢？”

十五生怕早膳放凉了，只顾着低拿的茶冲了一遍碗筷后摆好：“是饿了。”

“饿了你便先吃，何必等我？”秦远坐。

十五：“少爷吃了，我才能跟着吃。不能坏了规矩。”

秦远蹙了蹙眉，只好夹起一黄金糕吃了，示意十五赶开吃。十五说是饿了，也没见他多吃多少。秦远只能归因于十五年纪小，正容易馋，实际能吃的不多。

先前清风借了十五大半的积蓄，如今过了快一年，她才经周转还给他一些。这钱说多不多，说少也不算太少，十五拿着不知该些什么。若以前，他照旧往柜里一放就得了，他又不了府，钱于他而言几乎无用。然而现今他每天都能在外边，拿了钱便可买东西。

要买些什么呢？十五独自去，在市巷喧哗中懵了脑袋。

秦远什么都不缺，对什么也都没有明显的偏。十五攥着钱袋了常跟着少爷去的铺，他的那钱还不够买穗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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