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小声说：“拿去卖了，买些吃的用的。”

王厨娘愣了，解了那帕汗巾一瞧，里面是块玉，波光转、剔透翠，她不免大惊，抬要叫回来，那少年却早已跑远了。

秦远与他伯母共同吃了午膳。秦夫人打定主意只表面功夫，不料她侄的表面功夫比她还好，仿佛之前那夜里凶神恶煞的年轻人是她梦梦来的一般，不论是场面话还是表都极其自然，让秦夫人心服服。她心里自然是不满的，但又能怎么办呢？论谁都说秦家的堂少爷对他伯父伯母孝顺有礼，谁会信一旦涉及了那个小厮，堂少爷便成了个疯。更何况光靠秦老爷送来的礼，秦家都够养百八个秦远，赚得盆满钵满，要将侄赶去，她自己都狠不心。

秦远一切平常，回了房里，十五又不在。他独自换衣，躺于床榻上休息片刻，十五方来。他一就看十五腰间少了汗巾与玉佩，坐起来，不动声：“回来了？”

十五嗯了一声。

秦远：“怎么又不兴？”

十五愣了一，转看他。秦远发觉自己的气不大好，收敛心神，温声：“小十五，过来。”

十五慢吞吞地走至床榻前，半跪。他想起先前王厨娘教他的话，嘴抿了抿，显一个笑来。秦远并未察觉，而是专注地摸了摸他的发，手顺着衣领往，至腰间，漫不经心地问：“东西怎么没了？”

十五微微蹙眉。他在想是说实话，还是撒个谎骗人。他怕秦远不乐意他将玉随意送人，又不想对秦远说谎。

“苦着脸什么呢？”秦远亲了亲他的额，“不想说便算了。困不困，来睡一小会儿？”

十五站起来，将外衣解搭在一边，上床与秦远并肩躺。十五心里仍旧沉甸甸的，方才他透过门帘草草看了一，觉得王厨娘面着实不好。她的抱怨虽添油加醋，但至少有大半是真话。他自幼孤独，唯有王厨娘偶对他好些，想她经年劳累，不免心中难过。而秦远呼绵，似是已经睡着了的模样，只有他自己知，他对十五不见的玉佩与汗巾记挂得很。这俩东西都是极贴的，十五净，别人的汗巾他碰都不碰。更罔论玉佩这只作人间信的东西，怎会随意给人？

两人同床异梦各有思量，秋懒懒，竟无一人真的睡。

第25章

仲秋时节，天气一天天地凉去。

秦远未问过十五腰间的玉与汗巾是怎么没的，十五也未再提起过。两人日复一日地照常念书、回府，睡起再念书。十五每隔几日去看看王厨娘，本来王厨娘都劝他无需去的这样勤，然而王素日吵大的骂小的，人缘不佳，如今人卧于病榻，自然疏于照料。十五便趁哪日不能屋上课，去买些药材与菜，借了东厨一角自己烧些给王厨娘送去。他的不算好，王厨娘常吃一骂他一句糟蹋东西。

近日来天气越来越凉，她睡得愈发少，吃得亦不好，很快枯瘦去。喝了汤，她问：“最近和堂少爷得可好？”

“好。”十五答。

其实不好。少爷不比之前亲近他了，偶尔亲亲额、碰碰发，亲嘴少有，更别提为他抚了。要说对他凶，那也算不上。秦远照旧的温柔贴，只是少了些味。这不怪秦远，应当怪他。自从他发觉秦远在看的也许不是他时，小心观察之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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