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的，千万别板着脸。还得当着主面多活，缺了了你赶着去倒，饿了你赶着去端吃的。太太没让人教你这些，你就真落了个木脑袋。”

十五小声说：“可少爷不喜我活。”

王厨娘愣了愣，轻声问：“你当真没……？”

十五摇了摇。

王厨娘皱起眉，唉声叹气地问了十五他平日与堂少爷是如何相的。十五一一回答了，却见王厨娘越听越惊诧，一直听到方才少爷亲自教十五读书写字，她站起来转了一圈，又回坐，搂住十五，像是哄孩般推了推他的脑袋：“姨本也不愿意劝你走这条路，到底是个好好的男孩，虽说那些人以后也照样的等主赏妻生，可终归不一样！只是如今你这样，真让人难办。你若不伺候好了堂少爷，堂少爷不护着你了，那些人不得疯了？这些天府里说什么的都有，纵使有姨想护你，我都这把年纪了，想护也护不住。你呢，便放些段，忍了面，待少爷再多喜你些了，日后为你谋定前程，不是给你了人，还是带你回去南边，都是值得的。”

十五有不习惯地缩了缩肩膀。他不习惯这样亲近，却又躲不开。

王厨娘附耳：“脱些衣服，躺在床上了被窝，懂不懂？”

十五茫然地睁了睁睛。

“再多的我也不说了，”王厨娘松开他，夺走碗站起来，嘴里絮絮叨叨，“丢死人了，该我这些的么？”

第15章

王厨娘的一番话，在她看来几乎将窗纸都给利落了，在十五耳朵里听起来却是语焉不详。

十五大致懂一些，却懂得不透彻。如果他真明白，在见到堂少爷的当晚他就不是傻乎乎地递上膏，而是直接在被窝里候着了。正常的小厮，到他这个年纪，早就该心中有数，跟年的去嫖过暗娼的都不在少数，哪还会听不懂这样一个妇人之语。只是十五从小孤僻，除了几个丫鬟厨娘主动上来护着，他很少亲近旁人。由此，大通铺上，秦府小厮们聚在一块儿偷偷看些杂书、谈些令年轻人气血燥的话时，十五不是睡得像只猪，就是闭着睛在脑袋里背天地玄黄宇宙洪荒……跟着堂少爷门，见那些公哥儿与歌亲个嘴都能大惊失措，更何况再一步的。

他只知，男人与女人可以厮混，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厮混。厮混得用膏，得脱衣服。事完了，会痛，主会赏——至于如何厮混，他明白得一个一个，再多的就不明所以了。他是认认真真地在想王厨娘告诫他的话，一直想了一整天还没完。

是夜，十五坐在榻上发呆。

秦少爷还在担忧他是不是白天读多了书疼，看着这小厮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，双手抬起来，慢吞吞地解扣拆带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秦远忍不住问：“累了么？想什么呢。”

十五猛然惊醒般抬，将外衣脱叠好放于榻旁，乖乖巧巧躺，拉上被，一副要睡了的模样。

秦远凝视半天，见他面如常，还是剪了烛回间。他昏昏沉沉睡过去，觉浅梦，梦里是前世的十五。那青年即近二十，俊容冷淡，着一青衣，远远见了，微微一笑：“堂少爷好。”

秦远隐约觉得自己酒气上了，心中一片茫茫然，糊里糊涂回应了一声，嘴里喃喃：“我想向伯母讨了你来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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