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镇定，吴维良称许，又：“此事大有蹊跷。两个人一言不合争论起来，打架倒也罢了，当众闹事，禁在国监等候发落，而不是投大牢，已经是给足了他们面，好端端的又闹什么自杀，事反常必有妖。我想到三个可能。”

赵肃：“启善不妨直说。”

吴维良：“刚闹了事，就自尽，是想减轻罪责，逃避责任，此其一。此人或许想个风，引起哪位大人的注意，以此为之阶，此其二。又或者，他的一切行为都是别有意图的，此其三。”

赵肃不置可否：“你觉得哪个可能最大？”

“第一、二个，这人本理亏，又丢了面，可能不大，但是如果他另有所图，就不同了。恕我直言，大人善于经营人脉，在朝野声望不错，但终归立场不同的地方，就会有分歧，所以暗地里想给你绊的人，也不在少数，假使此时有御史参王锡爵一个督导不力，致使士打架自杀，就可以收隔山打之效，间接拖你。”

赵肃笑：“启善这运筹帷幄的能力，是越来越了。”

吴维良叹气：“都什么时候了，大人还有空开玩笑，不如赶来分析一，谁最有可能是这件事的背后主使吧。”

“那末你觉得是谁？”

吴维良沉：“可能最大的，莫过于张居正，他向来和大人不大对盘，很有可能借此。”

赵肃：“你的假设没有错，但不像张居正的手法。”

吴维良一愣：“为何？”

“老张不手则已，一手，必是要打得你永不能翻的，当年我的老师拱，便是这么败在他手的，这，总来说，对我影响不大，以他的行事，不会这隔靴搔，小打小闹的事。”

“那会是谁？”

第124章

那会是谁？

赵肃既然觉得不是张居正，纵然吴维良分析能力再，也没法凭空就找到幕后那个人。

见吴维良绞尽脑，眉纠结的模样，赵肃反倒冷静得很：“心急吃不了豆腐，等着吧，一计不成，那人定还会再生波折的，让他自己冒来就是。”

那个士自杀不成，一咬定这事只是自己不堪被拘留起来，觉得受了莫大侮辱，与他人无关，因此事闹得莫名其妙，也算不上什么大事，锦衣卫诏狱那诸般让人招供的手段自然也无法用在那人上，结果也只能把人放了，事不了了之。在那之后，王锡爵取教训，又对闻台的规则了调整细化，便再也没发生过类似的事。

赵肃那句预言般的话才说了不到一个月，继闻台事件之后，果然又发生了一件令朝野震惊的大事，而这件事的导火索，竟是一颗彗星。

万历五年十一月中旬，西南方现彗星，拖曳着，几乎划过整个天际。自古以来，彗星现都被视为不祥，当年汉武帝时，淮南王造反，就曾用过“今彗星竟天，天兵当大起”的理由，所以钦天监哪里敢怠慢，连忙上报御前，皇帝旨，命百官自省其过。于是有心人很容易就把这个天兆将先前张居正遭遇父丧，却夺不肯回家服丧的事联系起来。

过了几日，翰林院编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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