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虽然差压抑不住满腔柔，恨不得坐过去握着对方的手不放，可面依旧滴不漏，只赞：“赵师傅所言，发人省，不知诸位卿还有何异议？”

皇帝都发话了，张居正也不好再反对，只是自己只举荐了殷正茂一人，赵肃倒好，一气说了三个，可不正是要与自己分抗礼。

他面沉沉：“臣一片公心，就事论事，对这几人并无异议，只是他们到底不得了阁，不在陛，也不在阁，而在朝廷公议。”

言之意，是指阁之事要通过廷推才算数。

廷推是明朝任命官员的一方式，说白了，就是上面提人选，面上折同意与否，类似于现在的民主选举投票，上回赵肃阁，因有先帝遗命，加上当时百废待新，级官员在京察中被清理了不少，就省了这个环节，如今却是越不过去了。

张居正执掌大权，满朝上有大半是他的人，他自然有信心在廷推中让赵肃推举的人选落。

谁知赵肃一笑，从容：“元翁所言，少雍赞同，自然是以廷推为主。”

他答应得如此脆，反倒让张居正有些意外。

朱翊钧心已有腹案，见状便：“既然诸位都赞成廷推，那就自明日起，让底各上折，只不过，这廷推的方式，朕想稍作更改。”

张四维皱眉：“陛，廷推自成祖沿用至今，一直未岔，岂可轻易更改？”

朱翊钧淡淡：“凤磬，你这要改改了，朕话还没说完，你就急着说话，礼数何在，你中可还有朕了？”

他虽然年轻，可登基三年有余，平日倒也罢了，如今沉脸，自有上位者的威仪，凛冽迫人，不怒自威，不似他的父亲隆庆帝，倒有神似祖父嘉靖帝。

那一刻，所有人都意识到，这位帝王已非吴阿蒙，他有主见有想法，不是可以随意左右的，张居正也想到了这一，脸更是霾。

张四维忙：“臣莽撞，请陛恕罪。”

“罢了，说正事。”朱翊钧也不看他：“以往廷推，都是以署名折的方式呈上来的，许多人的想法，都为时势左右，朕看不到真正想看到的东西，这次就以匿名的方式来推举吧，而且为了防止以字识人，朕会先让人把所有候选人的名字写上并分发去，届时只要在名字面划一横线即可，如此才能为国家选真正有用的人才。”

众人面面相觑，谁也没料到皇帝居然想这么个法来，不记名也就罢了，后面划横线的法才更绝，连让宦官誊抄的程序也用不上了，直接杜绝了各可能滋生的弊端。

张居正再迟钝，也知皇帝这个法是针对他的了，何况他绝聪明。偏偏朱翊钧此举又无可诟病，他想反对也不知说什么。

又说了会儿旁的事，众人这才散去，皇帝在张居正门的当喊住他：“张师傅，且留步，朕有话与你说。”

张居正憋着气，他自执掌权柄以来顺风顺，从没遇到过被人当面忤逆的况，前之人虽是皇帝，可在他看来，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学生，但这个学生，现在却一步步脱离他的掌控。

“陛有何要事？”

朱翊钧看着这个脸不佳的首辅，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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