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吧，那表示对先帝不敬，更何况这件事传去，天人只会说皇帝孝顺，于名声大有好；可是说行吧，他又实在想不通皇帝为何对自己的婚事如此抗拒。殊不知朱翊钧年少登基，如今满心雄图壮志，正想一番大事来，冷不防被人安排这个，安排那个，如同提线木偶，纵是脾气再好的人，也要生起逆反心理，更何况他年轻气盛。

“陛既然主意已定，臣也不好勉，只是太后那边……”

“先生不必担心，母后那边，朕自会亲自去说。”

一事议毕，张居正提起另外一事，也是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。

“陛，如今阁，只余臣与陈以勤，六诸事繁杂，以二人之力，独木难支，故呈请陛，新增阁员。”他从袖中掏一份折。“照旧例，阁大臣，需要兼六事务，如今百废待新，这几人里，有原任的，也有空缺递补的。”

朱翊钧接过翻开，上写了几个人名。

王国光、吕调、张四维、谭纶。

独独没有赵肃。

“怎么没有赵肃的名字？”

张居正慢吞吞：“他刚回京城，于六事务都不熟悉，臣想让他去都察院，右都御使的位，正好空着。”

朱翊钧：“先帝临终前，拉着朕的手，让朕要找赵肃回来，这可是先皇谕旨，在场的每个人，包括张师傅您，可都听得明明白白，既然如此，朕想着，这次阁的名单，应该也有赵肃才对。”

张居正脸微变，都察院右都御使是正二品，照理说已经不低了，只不过没法阁而已，他正是想着以此蒙混过去，却没想到皇帝还是提了起来。

自回京以来，他还没见到赵肃，更不知他对自己老师被赶回家是个怎么样的想法，张居正当然不想让他阁，要知赵肃要是识趣那也就罢了，要是不识趣，每天朝夕相，岂不是给自己添堵？

此时，少年皇帝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，张居正本张反对，却忽然发现，印象中对方稚的脸，不知何时已慢慢崭棱角，儿肖母，他的容貌大多继承了李太后的优，显得俊俏风，却又多了几分刚毅。

“那末陛的意思是？”

见他的风有所化，朱翊钧微微一笑：“那便加上赵肃的名字吧，朕也不能违背了先帝的意愿。”

张居正转念一想，这名单上，自己的人已经足够多了，到时候就算阁，光凭赵肃一人，也掀不起什么波澜，就答应了。

“几日之后，把他们都召至阁，朕平日不常见他们，还要好好熟悉一。”

张居正应，又：“陛恕罪，容臣回去将名单整理一，几日后阁议事，再一并上呈。”

朱翊钧知这是因为多了个赵肃，他要回去重新调整人员署，于是见好就收。

“张师傅日理万机，还要为这些小事烦心，都怪朕没把先帝的话说清楚，让师傅白跑一趟。”

张居正自然也客气了几句：“皇上言重了，这都是臣的分事。”

北京的九月，秋气，赵肃正在自家院里读老家的来信。

宅是当年与陈洙、赵同住的那个，陈洙外任，赵也成了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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